查理语塞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握住她的双手，拼命想解释。

    “不…不！罗米！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我爱你不是因为那个，不只是…我的意思是、我、我……”

    越是着急解释，越是不知如何回答。于是查理国王又夸张地剧烈咳嗽起来，引得罗米尔达不停给他拍背顺气。

    他咳了好一阵子，漂亮的脸颊都咳红了，眼尾也泛着红色，泪光盈盈，变得楚楚可怜。

    他柔弱地仰起脖颈看她。

    “罗米，我真的爱你…”他啜泣着说，“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罗米尔达抚着他的背，低声安慰。

    查理就满足地依偎在她怀里，提要求：“那，那你不能离开我…”

    罗米尔达又不说话了。

    “查理，我必须走。”半晌，她说，“一个冒险者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的。我不属于这里，我注定要走在路上。”

    查理猛地抬头，有些生气：“你就不能为我留下吗？”

    罗米尔达忧伤看着他。

    “那你呢？你愿意抛下一切，和我一起走吗？”

    查理的眼神晃动起来。

    他抓紧被子，看向一边，心虚：“可，可我是国王…”

    “我知道…”罗米尔达伤感道，“你是国王，你的国家需要你，让你抛下一切，和我一起走，是不现实的，也是不负责任的…”

    “当然了。”查理抓住她的手，“我不能走的。你也不能走。整个国家都是我们的，我们可以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这就是问题所在，查理。你不能走，而我必须走。”

    她拨开他的手，站起身，走到床边，扶着雕花的窗棱，看向远方。

    “我在这里留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她说，“我本来的目标是猎杀这片大陆上的魔龙。后来，我遇到了你，我本以为我们可以一起走…可你的身份，注定不能离开这个国家的。所以我们，我们…”

    “你是要和我分开吗？”查理身体前倾，着急，“那个魔龙我知道，每年各个国家都会发布悬赏令，全世界数不清的勇士都会去做的，根本不需要你亲自去！我们只需要在王宫里，整个国家都是我们的，所有人都会听我们号令！”

    “不，查理，你不明白。”罗米尔达伤心地说，“这关乎到信仰和梦想，我的目标就是要猎杀这条魔龙，再走到更远的地方去…”

    查理愈发着急了。

    “更远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呀！”他问。

    他委屈又不解，忽地想起了什么。

    “难道、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哑巴？是不是那个小哑巴在勾引你！”

    “查理！”

    查理咬住唇，不说话了。但他的表情还是恨恨地，带着妒意和气愤，很不甘心。

    罗米尔达更伤心了。

    “不，查理。你怎么不懂。这跟任何人无关。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她看向窗外的远方，双眼写满了坚定。

    “不论如何，我是一定要走的。”

    说罢，她转身，看着他。

    “查理。”她说，“我想听听你最真实的想法。如果有得选，如果这一切责任和重担都不存在。那么，你是更想要留下，还是想跟我一起走呢？”

    黄昏的光线从窗子照进来。

    两人之间，隔着暖色的光线，久久对视着。

    查理沉默看着她。

    半晌，他赌气似地偏过头。

    “我不！”他胸口起伏着，“我从小就被放逐到宫外，好不容易回来，这里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尽情享受，为什么要我放弃这一切！”

    罗米尔达轻轻叹了口气。

    她有些伤心，更多的是理解和释然。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懂。这不是你的问题…这个请求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查理猛地转过头。

    “你也不许走！”他任性地命令，“你要、你要留下来陪着我！”

    罗米尔达笑得很无奈。

    “查理…”

    查理捂住胸口，又要通过假装虚弱咳嗽来转移话题了。

    罗米尔达只得打住。

    “好了，先不谈这件事了。”她无奈地笑，“你先好好休息，等明天，我们都冷静下来的时候，我们再谈。”

    说罢，她往门口走去。

    查理靠在床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留下她。

    可到底什么也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