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几百万条连线。

    手工画了几个月，现在要在计算机上跑一遍验证。

    跑通了，送加工；跑不通，改，改完再跑，跑到通为止。

    他敲下第一行命令。

    屏幕上一行绿色的字符跳出来。

    SIMULATION STARTED. 16 NODES ALLOCATED. ETA: 02:34:00

    十六台午马机嗡嗡地响了起来，指示灯从绿色变成黄色，表示正在计算。

    中央存储柜的指示灯也开始闪烁，读写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某种急促的心跳。

    吕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卫知南站在他身后，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万人敌端着搪瓷缸子，一口一口地喝着茶，目光在屏幕和笔记本之间来回移动。

    机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和磁带机偶尔转动的机械声。

    屏幕上跳出一行警告：WARNING: NODE 07 TIMEOUT. CHECK NETWORK CONNECTION.

    吕辰眉头一皱。

    卫知南已经走到第七台午马机前面，蹲下来，检查网线插头。

    “松了。”他把插头拔下来，重新插紧，听到“咔嗒”一声，确认锁扣卡住了，才站起来。

    “再试一次。”

    屏幕上，第七台午马机的状态从红色变成黄色，又从黄色变成绿色。

    进度条继续往前走。

    万人敌手里的搪瓷缸子停了一下，慢慢放到桌上。

    吕辰敲了一行命令，调出详细信息。

    屏幕上一行行数据跳出来：

    STATUS: FAIL

    万人敌站起来，凑到屏幕前，把那几行数据看了两遍。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颗芯片离电源入口最远，电源线画细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解决，这块板子焊好了也不能用。远端芯片电压不足，会间歇性死机，而且极难复现。”

    李工翻开笔记本：“得加宽

    吕辰敲了一行命令，把这个问题记录到日志里。

    然后他敲了CONTINUE，仿真继续。

    这一次跳出来的是一行警告。

    ALERT

    卫知南“嘶”了一声，嘴里念叨着：“2.3V，超过阈值0.3V。这已经不是警告了，是警报。”

    吕辰敲了一行命令，调出这条线的详细信息。

    屏幕上一行行数据跳出来：

    TYPE:

    TYPE: DATA

    SPACING: 0

    THRESHOLD: 2.00V

    STATUS: FAIL

    万人敌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间距只有0.28毫米，要求是0.5毫米。两条线靠得太近，数据线翻转的时候，耦合电容在时钟线上感应出2.3V的毛刺。在TTL电平里，两伏就算高电平了。这个毛刺会被触发器误认为是有效时钟沿，导致系统不定时死机，而且极难复现。”

    李工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得加大间距至0.50，中间插入地线隔离。”

    吕辰把这个三级问题也记录到日志里。

    WARNING: TIMING

    WARNING: TIMING

    WARNING: TIMING

    吕辰敲了一行命令，调出第一条时序违例的详细信息。

    屏幕上一行行数据跳出来：

    NET

    SLACK: -3.4ns

    STATUS: FAIL

    万人敌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几滴。

    “这条地址线从存储控制器到远端芯片，走了微米，最短路径只有9800微米，绕了将近一倍。为了绕开那些电容电阻，自动布线器把关键路径绕远了。延迟超标3.4纳秒，时序收不住。”

    李工在笔记本上写：“这个要手动拉直，得重新布局周围元件。”

    卫知南在旁边补了一句：“不只这一条。存储板有好几条地址线和数据线都有类似问题。布线算法的目标函数是‘总连线长度最短’，不是‘单条关键路径延迟最小’。为了省几毫米的普通线，把关键路径绕远了。算法层面的问题。”

    吕辰把这些警告一条一条地记录到日志里。

    这一次跳出来的虽然不算警告，但也不是好消息。

    INFO: REF

    吕辰调出详细信息。

    STATUS: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