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功，眼睛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唐晨也待她极好，会把家族发的灵果分她一半，会在她被别的孩子欺负时站出来护着她。

    可自从他灵脉受损，沦为众人嘲讽的“废物”，这份亲近便像被无形的手掐断了。起初唐蓉儿还会偷偷来看他，眼神里带着惋惜，可随着旁人的议论和长辈的暗示，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在路上遇见，也只是匆匆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昔日那声甜糯的“晨哥哥”，再也没从她口中听过。

    此刻，她就那样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攥着裙摆，指节微微泛白。唐晨能看到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

    唐晨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便平静地移开了。心里谈不上多失落，三年的人情冷暖早已磨平了太多东西。他知道，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家族里，趋利避害是大多数人的选择，唐蓉儿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抬脚，准备绕过她离开。

    “唐……唐晨哥。”就在他即将走过她身边时，一道细弱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怯意。

    唐晨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唐蓉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往前挪了半步：“我……我听说你要参加二月后的家族比试了？”

    “嗯。”唐晨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空气又陷入了沉默。唐蓉儿看着他挺直的背影，那背影比三年前单薄了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韧，和她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既相似，又不同。她心里忽然有些慌乱，那些被刻意压下去的过往，像潮水般涌了上来——他分给她的灵果有多甜，他护着她时的背影有多可靠，她后来故意躲开时的愧疚有多深……

    “那……那你要加油。”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知道你……你以前很厉害的。”

    这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却带着几分真心。

    唐晨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映出几分慌乱和羞赧。

    “谢谢。”他语气依旧平淡，没有追问她这三年的疏远，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期待，“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径直离开了庭院，没有再回头。

    唐蓉儿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握紧了拳头，眼眶微微泛红。风吹起她鹅黄色的裙摆，桃花绣纹在阳光下轻轻晃动，像一场没能说出口的、仓促落幕的心事。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就像她和他之间，那声被时光掩埋的“晨哥哥”，或许再也叫不出口了。

    ………

    有人觉得唐晨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恢复了些许修为，打伤了唐浩，就竟敢顶撞唐华；也有人好奇，唐晨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说出“修为高低不代表胜负已定”这种话。

    唐晨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右手那兽皮卷包裹的武技上，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唐华的挑衅，反而让他更加渴望在比试中证明自己。

    灵动境巅峰又如何？

    气海境初期又如何？

    他拥有《大掌控诀》，拥有《浮屠不灭体》，更拥有一颗不甘平凡、渴望掌控自己命运的心。

    现在的隐忍，为的就是二月后的一战。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唐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