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颜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温和：“不用谢，以后在公司，没人能欺负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出了公司，也没人能欺负你。”

    林妗看着乔颜，和她相视一笑。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林妗把那个项目的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在纸上画了几个草稿。

    她画画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偶尔咬一下笔帽，偶尔抬起头看着窗外发一会儿呆。

    助理过来给她送咖啡的时候，看到她纸上那些线条流畅的草图，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笑着说：“妗妗，你画得真好。”

    林妗抬起头，弯了弯唇角：“谢谢。”

    助理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妗低下头，继续画，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西斜，从她桌面上移开，落在旁边的地板上，最后彻底消失。

    下班的时候，乔颜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走到林妗工位旁边，敲了敲她的桌面：“走吧，我送你。”

    林妗抬起头，看着乔颜，犹豫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就好。”

    “顺路。”乔颜笑了笑，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已经转身朝电梯走去。

    林妗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只好站起身，收拾好东西，快步跟了上去。

    ——

    傍晚的风比白天凉了一些，吹动林妗的头发，她刚准备往停车场的方向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对面，脚步忽然顿住了。

    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周津年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没有系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在暮色中格外苍白。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又憔悴了一些。

    他就那样站在街对面，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看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