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雨水正式上班以后，何雨柱家的日子像是被撒了把糖，甜丝丝的。

    每天傍晚，雨水下班的脚步声刚刚传到中院门洞口，昭昭和小胜利就跟两只小炮弹似的冲出去，一前一后抱住她的腿：“姑姑！姑姑！”

    雨水立马弯腰把俩孩子搂进怀里，身上还带着厂里机油的味道，却丝毫不妨碍她笑着捏捏这个的脸，揉揉那个的头：“今天乖不乖？”

    “乖！”俩孩子异口同声，拉着她往院里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昭昭说今天跟着妈妈学会了新儿歌，小胜利说自己搭的积木比昨天高了一截。

    后院的老太太听见动静，准会拄着拐杖在门口等，看见雨水就笑：“回来了？快进来，我给你留了块绿豆糕。”

    雨水把孩子交给娄小娥，先往后院钻，陪老太太坐会儿，说说厂里的事。老太太耳朵有点背，她就凑近些，慢慢说。说到科长夸她图纸画得好，老太太笑得皱纹都堆在一起：“咱雨水有出息，随她妈，脑子灵光！幸亏没有跟着柱子一样是个脑子笨的。”

    笑声能传到前院，邻居们听见了，私下里都念叨：“老太太这精神头，可是好几年没见了，全靠雨水这丫头哄着呢，以前还以为在这大院里老太太心里就只有何雨柱那个大孙子，可现在一看柱子跟雨水一比，柱子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娄小娥和梅子乐得清闲。以前俩孩子黏人得很，晚上睡觉非得缠着爹妈，现在倒好，天一黑就扒着雨水的胳膊：“姑姑，我们跟你睡！”

    雨水被缠得没法子，只好把俩小家伙哄到自己屋里。可小孩子睡觉哪有安稳的？昭昭睡着睡着就滚到她怀里，小胜利半夜会突然坐起来喊“姑姑”，一晚上下来，雨水总觉得自己没睡踏实，早上起来眼角带着点红血丝。

    “累坏了吧？”娄小娥看她哈欠连天，有点心疼，“要不我把他们抱回来？”

    雨水摆摆手，眼里却带着笑：“没事，俩孩子可爱着呢。昨天昭昭还帮我盖被子，小胜利说要保护我，不让大灰狼进来。”

    话是这么说，可白天在厂里对着图纸熬一天，晚上被俩小神兽“折腾”，她是真累。有回趴在桌上看资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铅笔。

    何雨柱进来看见，悄悄给她披了件衣裳，心里又疼又暖。这丫头，以前在学校里安安静静的，现在倒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还把老太太哄得开开心心。

    晚上吃饭，昭昭举着勺子给雨水喂菜：“姑姑吃，姑姑辛苦。”小胜利也跟着学，把一块排骨往她碗里塞，结果没拿稳，掉在了桌上，吓得脸都红了。

    雨水笑着捡起排骨，在自己碗里擦了擦，塞嘴里嚼着：“真香，谢谢胜利。”

    满屋子的笑声飘出去，和着院里的槐花香，甜得人心头发颤。

    雨水放下筷子，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忽然觉得，白天上班的累，晚上被孩子“折腾”的乏，都值了。这大概就是哥哥常说的“日子”吧——痛并快乐着，有点忙，有点累，可心里头，总是满当当的，暖烘烘的。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着她带笑的眉眼。她知道，往后的日子还长，可只要家里有这股子热乎劲儿，再累，她也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