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身边。

    张平安便推测，十有八九他是聂副厂长的人。

    果然，李怀德追过来，亲口告诉了他这个事实：“张平安同志。刚才的事儿您可不能生聂副厂长的气。

    他只是这几天心里憋屈，不想看姓杨的出风头，绝对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张平安笑了起来，和李怀德侧了侧身，站在礼堂门里的角落，不打扰别人，也不显眼。

    “李哥您这话可就生分了，上次吃饭您还叫我张老弟，这怎么一转眼成了张平安同志？”

    李怀德等的就是张平安这句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你生气迁怒我吗？”

    张平安失笑，他迁怒他干嘛？

    “别说人家聂副厂长没得罪我，就算他真的得罪我，跟我有了什么龌龊。又跟您有什么关系呢？您这就多余担心。”

    “你不知道，我跟他不只是上下级”

    李怀德看了眼四周，确定大家伙儿忙得一团乱麻没人管他俩，才低声告诉张平安，他跟着聂副厂长可不只因为他是副厂长。

    李怀德现在是轧钢厂后勤处的一名十一级办事员。按理说他是没有资格直接站在聂副厂长身边跟他一起和区领导见面的。

    可是“聂副厂长，他是卫红的父亲。”

    李怀德对张平安足够真诚了，连自己的裙带关系都说了！

    当然，他自己知道，就算自己不说，要不了多久张平安也会从李文文那里听说这些事儿。

    就今天这事儿，李怀德都可以想到，李文文一定会讥讽他拜神拜错了庙，

    以前他就跟家里说过，娄半城在厂里基本不管事，聂副厂长是轧钢厂的一把手！

    只要他能和聂卫红感情稳定，等到以后公私合营，聂副厂长升了厂长，他李怀德就是板上钉钉的副厂长！

    结果没想到，上面来了个空降兵。

    聂副厂长没转正，工厂国有，他这个办事员还得找机会才能升。

    “所以啊，就冲老哥的面子，你可别跟聂副厂长计较啊。”

    这要换了别

    可张平安不一样。

    自从那次一起吃饭之后，李怀德便意识到，张平安是个人物！

    所以，这些日子他有意无意地都关注过张平安的消息。

    他知道，张平安抓过特务上过报，还知道张平安一手弄出了两个街道工厂，让交道口街道办从一块钱恨不得分成十份花的穷酸街道办，成了东城区的模范街道！

    李怀德可以肯定，街道办转正一定有张平安一个名额。

    他更可以肯定，以后张平安在工作上一定会有更大的权力！

    说实话，也就是知道张平安已经和佟颜谈了，要不然李怀德都想让他妹妹李文文去追张平安！

    他觉得，这对自己也是一种助力。

    不过，他也知道，张平安有对象，这话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提的，只能靠自己和张平安处好关系。

    也因此，他不愿意让张平安和他或者他未来的老泰山产生什么矛盾。

    甚至自爆了自己和聂副厂长闺女的关系。

    张平安这才想起，上次在烤肉宛的时候，李怀德就带了一个大小姐一样冷傲的女人！

    原来，这厮真是想做凤凰男啊！

    “李哥你放心，咱们这关系说这话就生分了。”

    张平安摆摆手，让李怀德别杞人忧天！

    他们轧钢厂收归国有，以后和街道办打交道的时候多了去了，为了这么点儿事儿他生气，还有没有点儿度量？

    “其实我很能理解聂副厂长。”

    张平安耸了耸肩，作为一个曾经的牛马，他可太知道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摘果子的愤怒了！

    说实话，今儿聂副厂长还算是克制，没太阴阳怪气，要不然只怕外面就要闹起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聂副厂长之前是娄振华手下的一员大将。

    而杨建国根正苗红，以前就在国营单位。

    从这一点上看，他从出身上，就差了杨建国不是一星半点儿。当然，这些话张平安是不会说的，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行！弟弟敞亮！我这会儿忙，你等我这两天忙完，请你吃饭！——对了，你也别只瞎忙，一会儿赶紧出来，今儿市领导也来。”

    李怀德一脸高兴，和张平安说了两句便出了礼堂。

    他今天之所以厚着脸皮跟在聂副厂长后面，为的就是能在区市领导面前露露脸。

    他相信，这对于他以后的工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张平安不在乎这事儿，他目前最重要的是转正，弄好厂子，他相信一步一个脚印，该是自己的跑不了。

    所以，张平安悠哉游哉地在礼堂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