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被白光裹住，黑袍瞬间被烧得焦黑，发出凄厉的嘶吼：“怎么可能……无序的能量怎么会是……”

    嘶吼很快被更响的坍塌声淹没。伯尔尼纳的机械躯体连带着部分银甲被冲击波掀飞，扣着午夜蹄腕的力道骤然消失，粘稠的黑液也在白光中溃散——午夜踉跄着抓住一块没碎的金属板，才没被晃倒。

    她抬头望去，暗室的天花板已经塌了大半，管道爆裂喷出的暗绿色液体遇白光就蒸发，冒出刺鼻的白烟；远处的通道里传来守卫的惨叫，整个深海基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正在一点点化为碎片……

    ——

    “滋滋——警告！主上的信号消失！启动……备用指令：歼灭目标！”

    伯尔尼纳的机械头颅从碎石堆里抬起，剩余银甲崩裂出数道缝隙，黑液顺着裂缝往外淌，光学传感器只剩一道闪烁的红光。

    它直接忽略了坍塌的墙体，也不管涌入的海水，四肢机械关节“咔嗒咔嗒”错位转动，径直朝着午夜扑来——之前被“高价值物品”覆盖的指令彻底失效，程序紊乱下，只剩最原始的“歼灭”指令，驱动着这台为战争设计的机械身体。

    午夜刚想往通道口退，脚踝就被伯尔尼纳甩出的金属锁链缠住——那是它从受损关节上拆下来的，带着倒刺，一收紧就嵌进皮肉，疼得她倒抽冷气。

    “放开我！”她攥起一块锋利的晶碎片，狠狠扎向锁链，却只在金属上留下一道浅痕。

    伯尔尼纳的机械爪已经挥到眼前，爪尖还沾着未蒸发的暗绿色试剂。

    午夜下意识侧身，爪尖擦着她的鬃毛划过，砸在身后的金属板上，“咚”的一声，板体瞬间被蚀出一个大洞。海水顺着洞口涌得更急，脚下的地面开始快速下陷，再拖下去，她和这台机械都会被埋在废墟里。

    “你疯了吗！这里快要塌了！”午夜嘶吼着，突然注意到伯尔尼纳胸前的储物格——那里还残留着糖果爆炸后的白光余温，更是它机械核心的薄弱处。

    她猛地弓身，忍着脚踝的剧痛，将晶碎片狠狠捅进储物格的裂缝里！

    “滋滋——核心……受损！”伯尔尼纳的动作骤然僵住，机械爪悬在半空，红光闪烁得越来越快。但它很快强行重启部分程序，另一只爪尖直直刺向午夜的胸口，力道比之前更狠——程序紊乱让它彻底失去“损伤感知”，只剩毁灭的本能。

    午夜拼尽全力往后仰，爪尖擦着她的晶壁划过，在上面又添一道深痕。

    同时，她借着后仰的力道，狠狠踹向伯尔尼纳的机械膝盖——那里的关节本就因爆炸受损，被她一踹，瞬间“咔嚓”断裂。

    伯尔尼纳失去平衡，重重摔在碎石堆里，半个身体被突然坍塌的墙体压住。

    午夜疼得闷哼一声：“呃啊——！”

    金属锁链的拉力骤然消失，她趁机挣脱，踉跄着爬起来，不顾脚踝的刺痛，用最后一点魔力撑起翅膀，踉踉跄跄往出口冲。

    身后传来伯尔尼纳机械核心过载的刺耳尖鸣，紧接着是“砰”的爆炸声——它为了挣脱碎石，强行透支核心能量，却只换来更彻底的毁灭。冰凉的海水没过脚踝，午夜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出基地大门。

    当咸腥的海风再次扑到脸上时，她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海沟——深海基地已彻底沉入海底，只有零星的金属碎片浮上来，很快被浪头吞没……

    ——

    无边大海中的一座不知名荒岛上，亚玻伦浑身狼狈地瘫在礁石上——他本想在这隐蔽处启动连接太空的“裂隙”，却没料到一道虚影突然凭空浮现。

    “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遨游在太空里的宇宙垃圾。”

    无序的虚影正投射在他面前。看着亚玻伦满脸不甘又愤怒的神情，无序不禁呵呵地笑道：“哎呀，真是太不小心了，我本来想着只是丢些彩带放在里面的，哪曾想装了那些‘奇怪的东西’，唉……”

    此时的无序，正瘫在远隔星际的悬浮云朵靠垫上，左蓝右红的4D眼镜滑到鼻尖也懒得推，另一只手抱着比他半个人还大的爆米花桶，“咔哧咔哧”嚼得满嘴角都是糖霜。

    他借着虚影同步的实时画面观察亚玻伦，还故意把桶往画面镜头前凑了凑，爆米花的黄油香仿佛都要透过虚影飘过去：“哎呀呀，别这么瞪我嘛——你看这爆米花，刚出炉的，比你那黑魔法烤焦的袍子香多了，要不要来一颗？”

    亚玻伦的身影因为愤怒扭曲成一团，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无序！你故意的！那根本不是彩带！”

    “哎？你怎么知道不是？”无序突然坐直，手指戳了戳眼镜片，蓝红光影在他脸上晃得人眼晕，“我当时明明在宇宙垃圾堆里翻了半天——哦不对，是在‘宇宙创意素材库’里挑的，想着给你启动‘裂隙’添点彩，哪知道手滑把‘星尘爆弹’塞进去了？你看我这记性，啧。”

    他边说边从爆米花桶里摸出一颗沾着糖粒的爆米花，对着画面里亚玻伦的身影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