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跟我讲，雪夜里大家的哈气都凝成白霜，却还互相递姜茶，我那时候就想，要是能和你们一起堆个雪马就好啦。”

    金百合的睫毛颤了颤，低头看着蹄子里咬了一半的饼干，忽然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在友谊学院露出这样放松的笑容，像融了点阳光在嘴角。

    “纳姆娜队长总说我写字太急，每次批训练报告都要让我重抄一遍，”她蹄尖无意识划着花田的泥土，“还有卡比安，总说要请我吃南风镇的苹果挞，结果我退役那天，他红着脸把优惠券塞给我，说‘等你回来，挞还热着呢’。”

    “那我们给他们写信好不好？”斯特林突然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和铅笔——那是辰曜老师给她记星象的本子，还留着半页空白，“我帮你画花田的向日葵，你写你在这里的事，比如辰曜老师的星象课，比如淘气朵朵的三叶草标本，这样他们就知道你没忘记他们啦！”

    金百合看着妹妹趴在膝盖上飞快画向日葵的样子，笔尖在纸上蹭出细碎的沙沙声，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不适应”的硬疙瘩，好像被晒得软了点。

    风又吹来了，这次带着后勤小队常喝的姜茶香气似的——其实是远处食堂飘来的热饮香，却让她想起雪夜里，纳姆娜队长把姜茶罐递到她蹄里的温度。

    “对了，”斯特林画完最后一片花瓣，抬头朝金百合晃了晃本子，“辰曜老师说，下周会寄星象报告给南风镇的天文台，我们可以把信一起寄过去，说不定纳姆娜队长收到信的时候，还能看到我们画的向日葵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冬天来了，我们还可以堆个雪马，拍照片寄给他们——就像你以前在信里跟我描述的那样，好不好？”

    金百合接过本子，蹄尖触到纸上温热的铅笔印，还有斯特林特意画在向日葵旁的小小冰晶吊坠——和她胸前戴的一模一样。

    她望着花田里打闹的小马驹，望着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妹妹，忽然觉得，想念不是束缚，就像辰曜老师说的北极星，不管走多远，只要抬头能看见，就不算断了联系。

    “好啊，”金百合轻轻点头，拿起铅笔在向日葵旁边，一笔一画写了“纳姆娜队长亲启”，字迹还是带着点小马驹的圆润，却比在后勤队写报告时，多了点软乎乎的温度，“还要告诉卡比安，等我回去，一定要吃他说的热苹果挞。”

    “耶！”斯特林立刻凑过来，把自己的三叶草标本贴在信纸角落，“那我也要写！我要告诉他们，金百合现在会用魔法帮我们固定星镜啦，比辰曜老师的魔法还稳呢！”

    风掠过花田，把姐妹俩的笑声吹得很远，金百合看着本子上的向日葵和三叶草，忽然觉得，不适应也没关系——有旧时光可以想念，有新的小事可以期待，就像这花田里的向日葵，既朝着过去的太阳，也迎着现在的风，将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维度的种种都联系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