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夫婆婆将摊开的相册放下，转头摸了摸苹果丽丽火红火红的鬃毛。

    “老婆子我啊，哪算什么美人哟。”史密夫婆婆笑着摇了摇头，蹄尖轻轻拂过照片里那个扎着粗粗麻花辫、眉眼明亮的小雌驹，“那时候跟着你太外公云游四方，天天在太阳底下跑，脸晒得红扑扑的，比园子里的红苹果还艳，也就只剩一身力气了。”

    她重新翻开那本磨了边的纪念相册，蹄尖点在夹着干枯花穗和种子标本的纸页上，眼里漾着温柔的光：“你太外公总说，我是个跟种子最亲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跟着他认各种果种，哪颗是苹果种，哪颗是野浆果种，摸一摸、闻一闻就不会错。这认种子的本事，也算是我从家里学来的最宝贝的东西了。”

    苹果丽丽凑得更近了，小蹄子轻轻扒着相册边，好奇地眨着眼睛：“那婆婆是怎么来到甜苹果园的呀？是不是因为这里的苹果种子最好？”

    “是，也不是。”她轻叹了一声，目光飘向窗外的果园，缓缓说道，“六十多年前，这里还没有小马谷，却早已有了我们史密夫一家的甜苹果园。”

    ……

    那时的光景还清晰得很，史密夫一家刚来到永恒自由森林边上，亲手砍倒周遭的荒树，在这里建起了最初的家——一栋简陋的木屋，脚下便是刚开垦出来的土地。

    年幼的她总缠着母亲小声问：“妈妈，今天也只有这些吗？”

    食物短缺、物资匮乏，成了他们那时必须面对的难题。从前云游朝圣，他们还能路过些集镇店铺，变卖些珍藏的旧种子换取物资，可在这四周都是茂密森林的原始之地，便只能靠自力更生了。

    食物从不会凭空长成，可他们先前埋下的苹果种子也才刚刚冒芽，就这样，靠着那些实在无法再培育的烹煮旧种子果腹，一家人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个寒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