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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子飘远了。但很快又拉回现实——想什么呢!现在缺的是吃的!不是化学原料!
“得找吃的。”朱元璋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水也快没了。”
“这鬼地方,除了坟头就是枯草,上哪儿找吃的?”周德兴愁眉苦脸。
“草根,树皮,老鼠,虫子。”朱元璋列举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天亮,我和周德兴出去找。夫人,你和铁柱、狗剩,守着二狗。注意上面动静。”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开始了艰苦卓绝的“井底荒野求生”。
朱元璋和周德兴白天冒着风险,在乱坟岗附近搜寻一切能入口的东西。枯草的草根(挖出来,洗掉泥,嚼,有点甜味,但纤维粗得拉嗓子)、榆树皮(剥下来,煮软了吃,黏糊糊的,能勉强果腹)、甚至还抓到过两只瘦得皮包骨、眼睛发红的老鼠!老鼠被朱元璋用腰刀利落地处理了,在井外背风处用捡来的枯枝升起一小堆火(极其冒险,但为了补充蛋白质,顾不上了),烤熟了分食。那味道,腥臊难忍,但在极度饥饿下,竟也成了“美味”。
我则带着赵铁柱和李狗剩,在井底“深耕细作”。用镰刀和手,在井壁坍塌处的湿泥里挖掘,希望能找到蚯蚓或者其他虫子。收获寥寥,但偶尔挖到几条扭动的蚯蚓,也成了宝贵的蛋白质来源——生吃是不敢的,用艾草叶子包着,放在朱元璋他们生火后的余烬里烫一下,闭着眼吞下去。
水是最难的。附近的溪流肯定被元军控制了。我们只能收集夜里凝结在井壁和枯藤上的露水,用干净的树叶接着,一滴一滴收集,少得可怜。白天,朱元璋他们出去,也会寻找是否有未封冻的泉眼或积水坑,但希望渺茫。
王二狗在艾草和一点点蒲公英汁液的作用下,烧似乎退了一点,但人还是很虚弱,伤口依旧红肿。我们的“食物”根本不够他补充营养恢复体力。
到了第三天下午,最后一点榆树皮也吃完了。水囊彻底见底。饥饿和干渴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李狗剩已经饿得眼睛发直,看着井壁上的湿泥,眼神都有点不对。赵铁柱也沉默地靠在那里,嘴唇干裂起皮。
周德兴出去找吃的,半天没回来。我们心里都开始发慌。
就在太阳西斜,井底光线再次变得昏暗时,井口的枯藤被猛地拨开!周德兴的身影出现,他脸色古怪,不是惊恐,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懵逼。
“朱大哥!嫂子!你们猜我找到啥了?”他声音压得极低,但透着激动。
“找到吃的了?”我立刻问。
“比吃的还邪乎!”周德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圆圆的东西,小心翼翼递下来。
朱元璋接住,打开破布。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我们看清了那东西——一个灰扑扑的、比拳头略大、表面粗糙、沾着泥土的……块茎?
“这是……?”朱元璋皱眉。
我却差点叫出来!这玩意儿,我认识!虽然小了点,脏了点,但那个形状,那种质感……
“番薯?!野生的番薯?!”我失声低呼,一把抢过来,仔细看。没错!虽然个头小,品相差,但确实是番薯!也叫地瓜、红薯!高产,耐旱,易种,关键是能当主食!这玩意儿原产美洲,元朝应该还没传入中国吧?难道是前朝有人从海外带回,遗落野外,在这乱坟岗阴差阳长出来了?还是说这个平行世界它已经有了?
不管了!是吃的就行!
“这……这土疙瘩,能吃?”周德兴看着我的反应,将信将疑,“我在个塌了的野坟后面刨出来的,看着像块根,就挖了,下面还连着藤,我扯断了,藤也带回来了。”他又从怀里掏出几根细细的、已经干枯的藤蔓。
“能吃!绝对能吃!而且顶饿!”我激动得手都在抖,“生吃,烤着吃,煮着吃都行!快,周大哥,还有吗?那附近还有没有?”
“我就看见这一棵,藤都枯了,估计是去年长的,就结了这一个小的。”周德兴说,“不过既然有,说不定别处还有!明天我再去仔细找找!”
朱元璋立刻拿过那个小番薯,用腰刀仔细刮掉表面的泥,然后切成薄薄的六片(尽量均匀)。我们每人分到一片。生番薯片,脆生生的,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淡淡的、奇异的甜味。我们像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佳肴,小口小口地咀嚼,吞咽。一股微弱的、实实在在的淀粉带来的饱腹感和热量,缓缓在冰冷的胃里化开。
“有救了……”李狗剩嚼着那片薄薄的番薯,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混合着番薯的汁液一起咽下去。
一片小小的野生番薯,像黑夜里的火星,重新点燃了我们几乎熄灭的求生希望。
“藤呢?藤给我看看!”我接过那几根枯藤。藤很细,但节点清晰。如果有块茎,说明这附近的环境适合番薯生长!如果能有更多的发现,甚至……如果能找到活藤,移栽……
“明天,重点找这个。”朱元璋看着那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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