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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荒种地的,一时半会还顾不上。我们要趁这个空档,把地开出来,把薯种下去。”
“开荒的人手……”周德兴看了看我们几个,“我,铁柱,狗剩,加上朱大哥和嫂子,五个人。二狗还得养伤。”
“够了。”朱元璋点头,“地不用大,先开半亩试试。选好了地方,明天就动手。周德兴,铁柱,你们力气大,负责清理地面,挖地。夫人,狗剩,你们细发,负责捡石头,平整土地,挖种植坑。我负责警戒和统筹。”
“那二狗……”我看向窝棚。
“让他看着家,顺便……试着用那些带藤的薯苗,在窝棚边先扦插几棵,看看能不能活。”朱元璋说道,“万一外面的地不成,窝棚边这点,也是个后手。”
分工明确,目标清晰。活下去,种出粮食,站稳脚跟。
第二天天不亮,我们就开始行动。在窝棚后面约百步远,找到一处背靠土崖、前有芦苇遮挡、中午能晒到太阳的斜坡地。地方不大,但相对平整,土质是沙壤土,虽然贫瘠,但排水好,适合番薯生长。最关键的是,从外面路上很难发现这里。
周德兴和赵铁柱挥起锄头,开始清理地面的杂草和灌木根。我和李狗剩用镰刀和手,把石块捡出来,堆在一边。朱元璋则提着腰刀,在附近的高处来回巡视,警惕任何风吹草动。
荒地被战火和严寒肆虐过,地很硬,草根盘结。但求生的欲望给了我们无穷的力量。汗水很快湿透了单薄的衣衫,手上磨出了血泡,但没人喊累,没人停下。饿了,就啃一口昨晚剩下的、冷硬的煮番薯块。渴了,喝一口凉水。
到了下午,半亩地勉强清理、平整了出来。我们按照我模糊记忆中的番薯种植方法,挖出了一条条浅沟,作为种植垄。然后把那些留种的、个头较小的番薯,切成一块块带芽眼的薯块,在草木灰里滚一下(消毒促生根),斜插进垄里,盖上薄土。那些带藤的苗,也剪成一段段,扦插在另几条垄里。
最后,用捡来的石块,在田地周围垒起矮矮的、不显眼的边界,既算是标记,也能挡点风。又用枯草和芦苇,在田地边上搭了个更简陋的、仅供一人容身的窝棚,作为看守和存放工具的地方。
一切做完,夕阳已经西斜。我们六个人(王二狗也挣扎着出来看了看),站在新开垦的、还露着新鲜泥土的“番薯地”前,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垄沟和插下的薯块、薯苗,虽然疲惫不堪,浑身泥土,但心里都涌动着一种奇异的、踏实的感觉。
有了地,种下了希望,就像在这片废墟和死亡的荒野上,打下了一根小小的、属于自己的楔子。
“起了个名吧。”周德兴抹了把汗,咧嘴笑道,“咱们这‘新家’。”
“就叫‘薯窝’。”我脱口而出。简单,直白,接地气。
“薯窝?行!就叫薯窝!”周德兴赞同。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新地,又看了看远处濠州城方向依旧未散尽的烟尘,眼神深邃。
“薯窝”是我们的起点,但绝不会是终点。
夜里,我们挤在窝棚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和更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野兽还是溃兵的声响,轮流守夜。
王二狗的伤,在吃了热食、有了相对安稳的环境后,似乎稳住了,没有继续恶化,这让我们稍微松了口气。
日子,就这样在提心吊胆和辛勤劳作中,一天天过去。我们像真正的荒野求生者,白天照料“薯窝”,在附近搜寻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更多的野菜,偶尔幸运捕获的小型猎物(用自制的套索和陷阱),收集柴火,加固窝棚。晚上则轮流警戒,在黑暗中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番薯苗顽强地成活着,虽然长得慢,但毕竟活了。这给了我们莫大的鼓舞。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就在“薯窝”的番薯苗抽出新叶后不久,麻烦,再次找上门来。
这次不是元军,也不是郭天叙的残部。
是其他逃散的、饿红了眼的红巾军溃兵。
他们大约有七八个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里拿着破烂的兵器,像一群饿狼,在一天下午,偶然发现了我们藏在芦苇后的窝棚,和窝棚后面那片新开垦的、已经泛绿的田地。
他们的眼睛,在看到那片绿色时,瞬间就绿了。
“有人!有地!有吃的!”为首的一个独眼汉子,嘶哑着喉咙,举起了手里生锈的刀。
我们正在窝棚边处理刚挖来的野菜,见状立刻抄起了身边的“武器”——锄头、镰刀、木棍。朱元璋的腰刀也已出鞘,横在身前。周德兴挡在最前面,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滚开!这是老子的地盘!”独眼汉子吼道,但声音有点虚,显然也饿得厉害。
“你的地盘?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不?”周德兴啐了一口,“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手里的锄头可不认人!”
“就你们几个?还有一个瘸子?”独眼汉子扫过我们,看到王二狗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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