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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抢到了四辆粮车!看那沉甸甸的样子,还有盖得严实的油布,里面的粮食恐怕不少!
我们弓手小队不敢停留,按照预定路线,在林中一路狂奔,朝着东南方向的鹰愁涧汇合点赶去。直到跑出去十几里,确认后面没有追兵,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他娘的……真干成了……”廖弓手靠在一棵树上,呼哧呼哧喘气,脸上锅底灰被汗水冲出一道道白痕,眼神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朱爷……徐爷……真猛!”另一个徐达部的弓手也感叹。
孙老头没说话,只是仔细检查着弓弦和剩下的箭,但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但心里却被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填满。火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在正规战场上,配合战术,发挥了改变战局的作用!虽然还很粗糙,虽然靠了很大的运气,但这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傍晚时分,我们弓手小队率先抵达鹰愁涧。这是一条狭窄湍急的山涧,两岸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一个隐蔽的浅滩可以涉水而过。我们躲在涧边一块巨石后面,警惕地等待着。
天色擦黑时,山林里传来了约定的鸟叫声。接着,朱元璋、徐达带着人马,护着那四辆粮车,艰难地出现在了涧对岸。人人身上带血,疲惫不堪,但眼神亮得吓人。粮车的油布上插着不少箭矢,拉车的骡马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但车看起来基本完好。
“快!过涧!到对岸林子里扎营!”朱元璋低喝。
众人齐心协力,将粮车一辆辆小心地推过浅滩。骡马有些怕水,费了好大劲才拉过去。直到所有人、车都过了涧,钻进对岸更密的林子里,找了处背风的山坳停下,大家才彻底松了口气。
“清点人数!伤员!”徐达下令。
很快,结果出来。伏击队六十人,阵亡两人,都是徐达部的人,在突击时被流矢射中要害。重伤三人,轻伤十几人。战果是,抢到满载粮车四辆,缴获元军制式腰刀五把,皮甲三副,弓箭两副,箭若干。另外,还在混乱中,俘虏了两个受伤的元军辅兵(民夫)。
“值了!”周德兴看着那四辆粮车,咧嘴笑道,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冷气。
朱元璋和徐达走到粮车前,用刀挑开油布。里面是鼓鼓囊囊的麻袋,割开一个,黄澄澄的小米流了出来。又检查其他车,有粟米,有黍米,甚至还有两袋压得结结实实的、黑乎乎的豆饼(马料,人也能吃)。粗略估计,这四车粮食,得有上千斤!够卧牛岗和野狐岭所有人吃上一个月还有富余!
“立刻分装!每辆车上的粮食,分出一半,用麻袋装好,骡马和人都背上一些,剩下的粮食和车,藏起来!做好记号!”朱元璋当机立断,“这里不能久留,元军丢了粮,绝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搜山。咱们连夜分头返回驻地,沿途处理痕迹。伤员,互相搀扶,走不动的,用简易担架抬!”
“朱兄弟,缴获的兵器和俘虏?”徐达问。
“兵器,按出力分。咱们两家,各得两把刀,一副甲,一副弓。箭平分。俘虏……”朱元璋看向那两个被绑着、吓得面无人色的元军辅兵,眼神冰冷,“审一审,看看有没有用。没用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我来审。”常遇春主动请缨,拎着那两个俘虏走到一边树林里。很快,那边传来压抑的惨叫和求饶声。片刻后,常遇春回来,脸色有些难看:“问了,就是定远征发的民夫,啥也不知道。他们说,这批粮是运往滁州前线大营的,很重要。丢了粮,押运官回去也是死罪,肯定会拼命搜剿。”
“那就更不能留了。”徐达淡淡道。
朱元璋沉默了一下,对常遇春点了点头。
常遇春转身回去,树林里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响,随即恢复了寂静。
气氛有些凝重。乱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但亲手做下,心里总有些堵。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朱元璋打破沉默,“徐百户,你我各带一半粮食和伤员,分头回野狐岭和卧牛岗。约定下次联络时间和方式。另外,这次缴获的粮食,需严格保密,尤其不能让汤和那边知道具体数目。就说……只抢到两车,还折损了些人手。”
徐达点头:“明白。怀璧其罪。那黑市交易之事?”
“等风声过去,咱们再派可靠之人,用陶器和少量熏肉去试探。‘响器’之事,绝不可提。”朱元璋叮嘱。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然后,这支刚刚并肩浴血、劫得巨资的队伍,再次一分为二,各自扛起粮食、搀扶着伤员,抬着阵亡同伴的遗体,沉默地没入了东南和西南方向的茫茫林海。
我们卧牛岗这一路,由朱元璋亲自带领,加上弓手小队和周德兴等战斗人员,共计三十余人,背着数百斤粮食,抬着两名重伤员和一具阵亡弟兄的遗体,在夜色中艰难跋涉。山路难行,负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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