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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化,师丹、孔仅、刀間等数千商人在刑讯逼供下屈打成招。
第三条:同罪不同罚——师丹走私铁器处斩,女婿之父走私铁器免死。
第四条:伪造证据——密探潜入颜异府上以马厩杂役身份捏造微笑腹诽之证。
第五条:非法没收财产——将抄没的商人财产充入财富诏狱公库,大半流入天枢院私库。
第六条:迫害忠良——以腹诽、通敌等罪名铲除颜异、孔仅、郑当时等在朝堂上公开反对其政策的九卿同僚。
第七条:纵容酷吏——将笞刑、杖刑、夹棍、拶指全部合法化,亲自训练一批酷吏将刑讯手段系统化、标准化。
第八条:操控法律定义权——以‘盗心定罪’‘贩马近边即视同资敌’‘批发转零售即视同私铸’等手法,将完全合法的商业行为定义为犯罪。
第九条:证据规则双重标准——对自己有利时以人证为主,对自己不利时以物证为主,为自己保留了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自由裁量权。
第十条:以律法之名行搜刮之实——将财富诏狱变成朝廷搜刮民间财富的制度化工具,数十万商人因此家破人亡。”
每一条罪状宣读完毕,陪审席上的商人鬼魂们便同时发出一阵低沉密集的回应。
当最后一条宣读完毕时,数百名商人鬼魂同时站起来,齐声高呼——
“杀张汤,祭亡灵!杀张汤,祭亡灵!杀张汤,祭亡灵!”
数千个声音汇在一起,在这片空旷的审判广场上反复回荡,震得审判台上的黑铁桌椅都在微微发颤。
张汤跪在被告席上,听着那数千个冤魂齐声高呼“杀张汤”,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花白的发髻散乱地披在肩头,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锁着他手腕的玄铁镣铐上。
他看着审判台上那数百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看着原告席上那五位商人鬼魂代表,看着陪审席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和那个少年鬼魂,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用微弱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该死。”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已经完全哑了,但他还是颤抖着将这三个字重复了好几遍。
陆悬鱼从陈词席上走下来,走到被告席前,在张汤面前蹲下。
他将诉状轻轻搁在张汤面前的黑曜石地面上,看着这个曾经在长安诏狱公堂上审过无数犯人、在天界监狱最深层独自审了自己数百年的前朝酷吏。
“老先生,晚辈方才宣读的十条罪状,每一条都有实证。晚辈今日在此公审你,不是为了让你死,是为了让你悔改。你若愿悔改,散去财神之力,为这数千冤魂做一件事——晚辈便以通界之主的身份替你向天道陈情,从轻发落。”
张汤缓缓抬起头,看着陆悬鱼那双平静而诚恳的眼睛。
然后他点了点头,那动作极轻极小,像是在用尽了这辈子最后一丝力气之后终于做出了唯一的、正确的选择。
“我愿悔改。”
张汤的声音低哑微弱,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清楚极用力。
他将锁着镣铐的双手缓缓举到身前,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枯瘦而苍白的手。
但陪审席上的商人鬼魂们不依。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从陪审席上站起来,用颤抖的声音朝张汤喊话——“悔改?我儿子能活过来吗!”
少年鬼魂紧跟着站起来,用极稚嫩极悲愤的声音说——“我父亲在狱中被打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悔改!我姐姐被你的人绑在拴马桩上打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悔改!”
更多的声音从陪审席上同时涌出来——“杀了张汤!”“悔改就能抵命吗!”“我们等了数百年不是为了听他一句悔改!”
审判广场上的情绪在这一瞬间骤然变得极激烈极汹涌。他们被关了太久太久,久到对公道的渴望已经变成了对复仇的执念。
陆悬鱼从被告席前站起身来,面对着审判台上那数百个正在站起来高声抗议的商人鬼魂。
他将诉状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清诉状末尾,那枚通界石碎片上的天道律令印记。
“诸位——”他的声音穿透了数千个冤魂的呼声,
“我陆悬鱼在此立誓:张汤之罪,天道有数;张汤之悔,天道亦有数。今日公审的目的,不是替诸位报私仇——是为了替诸位正名!是为了让三界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不是罪犯,你们是无辜的受害者!你们的清白,今日由天道亲自认证!至于张汤,他将散去财神之力,从此不再是第六届财神。
他将以庶人之身前往幽州轮回司,由十殿阎罗重新审判他这一生的全部罪业。他造了多少孽,便受多少刑——
这是天道的判决,不是你我私人的复仇!”
审判台上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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