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不要慌，稳住阵型，反击！给我反击！”靳云鹗大声呼喊，试图稳住士兵们的士气：“拿下东门，拿下蚌埠，报仇雪恨，重重有赏！”

    可士兵们，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纷纷逃窜，根本没有人听从他的号令。

    有的士兵，甚至扔掉了武器，转身就跑，生怕被子弹打中，生怕掉进壕沟里。

    李守信走到靳云鹗身边，脸色苍白，语气紧张：“师长，不好了，弟兄们都乱了，根本稳住不住阵型，而且胡宗南的部队，火力太猛了，咱们伤亡惨重，再这样下去，咱们的部队，就要全军复没了，咱们还是撤退吧，再做打算！”

    “撤退？”靳云鹗冷笑一声，语气愤怒：“我靳云鹗，从来没有撤退过！今日，就算拼尽最后一兵一卒，我也要拿下东门，拿下蚌埠，报仇雪恨！你立刻去，把预备队调上来，给我反击，给我狠狠地打，不许撤退，违者军法处置！”

    “是！师长！”李守信不敢违抗靳云鹗的命令，只能应声，转身去调预备队。

    蚌埠西门外的山林里，王承业正带着三百名伏兵，埋伏在山林的各个角落，听到了东门传来的枪声、爆炸声和呐喊声，知道东门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眼神警剔地扫过山林入口的方向，等待着郭松龄的部队，踏入山林。

    “队长，东门的战斗已经打响了，胡宗南师长那边，已经开火了，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支持他们？”一名士兵，走到王承业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王承业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用，师长有令，咱们的任务，是埋伏在这里，应对郭松龄的部队，拖延他们的进军速度，不能擅自行动。

    只要咱们守住这里，不让郭松龄的部队，顺利通过山林，就是对胡师长，最大的支持。

    另外，派专人，密切关注东门的动向，一旦胡师长那边，需要支持，立刻禀报我，我再派人去支持他们。”

    “是！队长！”士兵应声，转身下去安排。

    王承业重新靠在大树后，目光警剔地望向山林入口的方向。

    郭松龄的部队，很快就会踏入山林，他一定要守住这里，拖延郭松龄的进军速度，协助师长，守住西门，守住蚌埠，不姑负师长的嘱托，不姑负少帅的信任，不姑负弟兄们的期望。

    奉系军营里，郭松龄整队完毕，听到了东门传来的枪声、爆炸声和呐喊声，知道靳云鹗的部队，已经开始进攻东门了。

    他眼神一凛，大声说道：“弟兄们，东门的战斗已经打响了，靳云鹗的部队，已经开始进攻东门了，咱们也不能落后，现在，出发，踏入山林，进攻西门，拿下西门，拿下蚌埠，为奉系争光，为弟兄们争光！”

    “拿下西门！拿下蚌埠！为奉系争光！为弟兄们争光！”士兵们齐声呼喊，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军营，士气高涨。

    郭松龄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朝着山林入口的方向冲去。

    身后的弟兄们，紧紧跟上，步伐整齐，气势磅礴，朝着山林入口的方向，涌去。

    一场大战，在西门的山林里，也即将爆发。

    夜色依旧深沉，霜气依旧浓重，可蚌埠的土地上，已经燃起了战火。

    东门，靳云鹗的直系部队，陷入混乱，伤亡惨重，却依旧在顽强进攻；西门，郭松龄的奉系部队，正朝着山林入口涌来，准备踏入山林，进攻西门；蚌埠城内，胡宗南和张治中的部队，正全力以赴，奋勇抵抗，守护着蚌埠的每一寸土地。

    各方势力，齐聚蚌埠，互相厮杀，互相算计，只为了争夺蚌埠的控制权，只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

    这场仗，将会打得异常惨烈，将会有无数的士兵，战死沙场，将会有无数的家庭，家破人亡。

    可军阀混战的年代，没有对错，没有正义，只有弱肉强食，只有适者生存。

    胡宗南站在东门的城墙上，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们，看着不断进攻的直系部队，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这场仗，将会打得异常艰难，可他没有选择，必须守住东门，守住蚌埠。

    枪声炸得耳膜发疼，马克沁机枪的哒哒声象疯了似的，扫在城墙砖上，碎屑溅得满脸都是。

    胡宗南攥着汉阳造，枪身被炮火烤得发烫，他盯着城墙下乱作一团的直系士兵，嗓子喊得沙哑：“稳住！机枪手别停，把他们压在壕沟边！”

    卫乐悦蹲在他身边，骼膊上擦破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浸透了棉袍袖口，手里的步枪却始终对准下方。

    他扣动扳机，一名正试图爬出战壕的直系士兵应声倒地，脑袋歪在冰水里，溅起的水花瞬间冻成冰粒。

    “师长，预备队上来了！靳云鹗的人疯了，拼着命往前冲！”

    胡宗南抬眼望去，只见直系军营方向，黑压压的预备队正涌过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