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龄放下手里的粥碗，看向韩麟春，语气郑重：“麟春，你去联系卢小嘉的人，就说我答应与他合作。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韩麟春眼睛一亮，连忙躬身应道：“请将军吩咐，属下一定如实传达！”

    “第一。”郭松龄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我可以按兵不动，不配合张雨亭讨伐华东，也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帮他牵制张雨亭的兵力。

    但是，我不会主动出兵攻打张雨亭，除非张雨亭先派人攻打我。”

    “第二。”郭松龄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他必须兑现承诺，事成之后，把辽西、辽南分给我，让我继续统领自己的手下，不干涉我的内部事务，不派任何人来监视我，兵械、粮草，必须按时供应，绝不拖欠。”

    “第三。”郭松龄伸出第三根手指，眼神锐利：“若是他以后，敢违背承诺，敢来攻打我，敢伤害我的家人和手下，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与他同归于尽，就算不能打败他，也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韩麟春连忙点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联系卢小嘉的人，把将军的三个条件，如实传达给他们，绝不遗漏一个字！”

    “等等。”郭松龄叫住韩麟春，语气郑重：“你告诉卢小嘉的人，我可以与他合作，但是，我不是投靠他，我们只是盟友，互相帮助，各取所需。

    若是他不同意我的条件，那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会投靠他，大不了，就与张雨亭拼个鱼死网破！”

    “属下记住了！”韩麟春躬身应道，转身就要离开。

    “还有，”郭松龄补充道：“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张雨亭和杨宇霆的人。若是泄露了消息，咱们就全完了。你亲自去联系，不要派任何人代替，确保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请将军放心！”韩麟春再次躬身应道，小心翼翼地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郭松龄和韩淑秀两个人。

    油灯的光芒，微弱而温暖，映在两人的脸上，驱散了些许凝重的气息。

    韩淑秀看着郭松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明宸，你终于做出决定了，我相信，你做得是对的。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陪着孩子们，陪着你一起面对。”

    郭松龄握住韩淑秀的手，她的手很暖，驱散了他心里的寒意和不安。

    他看着韩淑秀，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淑秀，委屈你了。跟着我，你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太平日子，还要跟着我担惊受怕，还要担心我的安全。”

    “我不委屈。”韩淑秀摇了摇头，笑容温柔：“能陪着你，陪着孩子们，我就很满足了。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一起面对，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郭松龄点了点头，心里的愧疚和不安，稍稍平息了一些。

    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充满了风险，未来的路，必定充满坎坷和荆棘。、

    可他没有退路，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自己手下的士兵，为了能有一线生机，他必须这么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的风声，依旧呜呜地吹着，可他的眼神，却变得格外坚定。他望向华东的方向，心里暗暗想到：卢小嘉，我与你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你若兑现承诺，我便帮你牵制张雨亭；你若敢违背承诺，敢伤害我的家人和手下，我就算拼尽全力，也绝不会放过你！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被夹在中间的滋味很不好受！

    如果可以，郭松龄也想掌握自己的人生！

    与此同时，韩麟春已经悄悄走出了郭松龄的府邸，换上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避开了杨宇霆安插的眼线，朝着宿州城外的一处破庙走去——那里，是他与卢小嘉的人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夜色越来越浓，宿州城的街道上，一片寂静，偶尔能看到几个巡逻的士兵，手里拿着步枪，来回走动，神色警剔。

    韩麟春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街道上，压低了脑袋，尽量避开巡逻的士兵，加快了脚步。

    这次见面，至关重要，关系到大帅的性命，关系到五万精锐士兵的性命，关系到他们所有人的未来。他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出现任何纰漏，还要摸清卢小嘉的真实想法，确保合作能够顺利达成。

    不多时，韩麟春就来到了宿州城外的破庙。

    破庙很荒凉，墙壁斑驳，屋顶漏风，里面堆满了杂草和碎石。

    庙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男子，身材挺拔，神色警剔，正是戴雨农手下的情报人员，李默涵。

    李默涵看到韩麟春，眼中闪过一丝警剔，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来了？郭将军，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