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了林文轩的目光，宋曼云抬起头，朝着角落里看去，恰好与林文轩的目光相遇。

    她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对着林文轩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问候。

    林文轩连忙收回目光，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避开了她的目光。

    看着他略显羞涩的模样，宋曼云嘴角的笑容，柔和了几分。

    她能感受到林文轩的欣赏，可她心里，只有卢小嘉一个人，无论卢小嘉身边有多少女人，无论她要承受多少委屈，她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舞曲渐渐接近尾声，小提琴的旋律，变得愈发轻柔。

    卢小嘉带着荣漱仁，缓缓停下脚步，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荣漱仁脸上，依旧带着幸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舍，轻声说道：“少帅，今日多谢您，我很开心。”

    卢小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荣小姐开心就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主位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身姿挺拔，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有一片平静。

    荣漱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底的不舍与失落，愈发明显。

    这场舞蹈，对她来说，是难得的幸福时光，可对卢小嘉来说，或许，只是一场应付，一场为了拉拢荣家的应付。

    荣宗敬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傻孩子，能和少帅跳一支舞，就已经很好了。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荣漱仁抬起头，看向父亲，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爹，我知道了。”

    父亲说得对，有些事情不能心急，要有耐心，相信总有一天，卢小嘉能看到自己的真心。

    回到主位，卢小嘉坐在宋曼云身边，伸出手，悄悄握住了宋曼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几分歉意。

    宋曼云浑身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向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轻声说道：“跳完舞了？荣小姐很开心。”

    卢小嘉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曼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宋曼云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我没有受委屈，我都懂。你是华东军的少帅，你有你的难处，我能理解。只要能陪在你身边，能帮你，我就很开心了。”

    看着宋曼云这般懂事、这般体贴，卢小嘉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宴会厅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热闹。

    宾客们依旧在互相敬酒、攀谈，舞池里，依旧有不少人在翩翩起舞。

    只是没人再敢提起张敬尧的事，也没人再敢随意议论卢小嘉的是非。

    所有人都清楚，经过今日之事，卢小嘉在上海的地位，愈发稳固，没有人再敢轻易招惹他，没有人再敢动歪心思。

    陈虎依旧守在侧门，目光警剔地扫过全场，没有半分松懈。

    张敬尧被抓，幕后的张宗昌，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阴谋，还会有其他的伏击，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护好少帅和宋小姐的安全，守护好整个宴会厅的安全，绝不能再出半点差错。

    张启元端着酒杯，再次走到卢小嘉面前，笑着道：“少帅，今日之事，您处理得真是漂亮。相信经过今日之事，再也没人敢在华东的地盘上，动歪心思了。”

    卢小嘉抬起头，看向他，目光柔和了些许，点了点头，笑着道：“张公子过奖了，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华东的安稳，离不开各位的支持，日后，还要劳烦张公子，多带动上海的商户，一起扶持华东军，一起守护好这一方水土。”

    “少帅放心，在下定当尽力。”张启元连忙说道，语气诚恳。

    卢小嘉这是在信任他，是在给他机会，他一定不能姑负卢小嘉的信任。

    宋曼云坐在卢小嘉身边，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看着两人交谈，时不时地轻轻点头示意。

    卢小嘉现在，需要的是各方的支持，需要的是上海商界的鼎力相助。

    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支持他，帮助他，陪他一起，平定乱世。

    夜色越来越浓，上海城的灯火，依旧璀灿夺目。

    荣府的宴会厅里，依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丝竹悠扬。

    只是这场酒会，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商界聚会，它见证了卢小嘉的威严与果断，见证了华东军的实力，也让整个上海的商界，彻底看清了局势——跟着卢小嘉，跟着华东军，才能在这乱世之中，求得一线生机，才能守住自己的财产与生意。

    卢小嘉恰恰也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大战来临，最忌讳的是内部生乱。

    张启元敬完酒，没多停留，躬身告退。

    卢小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