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是客气，他们越觉得我好欺负。”

    “对付豺狼，唯一的办法，就是拿起刀，比它们更狠，更凶，更不怕死。”

    他望向窗外，夜色更浓，天边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可上海的黑暗，还没有彻底散去。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源源不断派人来，今天暗杀，明天下毒，后天炸军火库。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把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次性全部打死。”

    看着卢小嘉坚毅的侧脸，宋曼云心中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支持。

    她认识的这个男人，从不是一味嗜杀的莽夫，也不是畏首畏尾的懦夫。

    他每一次出手，都有章法，都有目的。

    “我会安排好府内防卫，这几天加强戒备，防止小鬼子狗急跳墙，对你不利。”

    “有你在，我放心。”卢小嘉看向她，眼神柔和了几分。

    连日来的布局、算计、厮杀、阴谋，让他时刻紧绷着神经，唯有在宋曼云面前，才能稍稍卸下几分防备，露出一点疲惫。

    “张敬尧那边，还得继续关着。”卢小嘉话锋转回正事：“东瀛人以为我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以为我还在盯着张敬尧，那就让他们继续以为。”

    “戴雨农在外面清理特务，我们在府内不动声色，越是平静，他们越是大意。”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在上海的情报网，已经被我连根拔起了。”

    宋曼云微微颔首：“我会吩咐下去，对张敬尧依旧如常，不打不骂，不给希望，也不让他绝望，让他老老实实待在据点里。”

    “恩。”卢小嘉点头：“还有李建国率领的三百精锐，现在应该快到金陵了，随时准备进入鲁南。黑风口一战，必须干净利落，断了刘黑七的粮草，也就断了奉系在鲁南的耳目。”

    “郭松龄那边的伪造密信，陈虎也在连夜制作，等鲁南战事一起，时机一到，就送进奉天，借张雨亭的手，除掉郭松龄。”

    “鲁南、奉天、上海，三线同时布局。”

    “东瀛人想乱我神州，我便先乱他们的阵脚。”

    卢小嘉走到书桌后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张上，写下三个名字。

    黑木雄三。

    松本建一。

    郭松龄。

    这三个名字，分属三方势力，却都在同一天，成为了他的猎物。

    笔锋落下，力透纸背，字迹凌厉，透着一股杀伐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