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枪响划破虹口夜空时，法租界霞飞路的巷弄里，李正邦已经带着两名弟兄，蹲在鬼子据点对面的矮墙后，指尖按在腰间的驳壳枪上，眼神死死锁着那扇挂着“洋行”木牌的小门。

    据点是间不起眼的两层小楼，一楼开着洋行门面，摆着几箱劣质洋布，实则是鬼子情报中转站，负责人是鬼子特务佐藤一郎，手里握着法租界内所有暗线的名单。

    李正邦身材敦实，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是早年跟军阀混战留下的，此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盯着门口那两名斜倚着墙的特务。

    两名特务穿着短打，腰间别着短枪，嘴里叼着烟，时不时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懈迨——他们以为法租界治安严密，华东军不敢轻易动手，更没料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动手。”李正邦压低声音，话音刚落，身边的赵山河已经如猎豹般窜了出去。

    赵山河身形瘦小，动作却极快，脚下踩着青石板无声无息，转眼就到了两名特务身后。

    没等特务反应过来，他手中的短刀已经精准刺入左边特务的后心，特务闷哼一声，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软软倒了下去。

    右边的特务察觉到异动，猛地转身，手刚摸到腰间的短枪，李正邦已经抬手扣动扳机，子弹正中他的眉心，鲜血溅在洋行的木牌上，红得刺眼。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多馀的声响。

    “快进去，控制二楼，别让佐藤跑了。”李正邦挥了挥手，带着弟兄冲进洋行。

    一楼的两名伙计是被胁迫的神州人，见状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我们是华东军，不动你们，老实待着。”赵山河丢下一句话，跟着李正邦冲上楼梯。

    二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佐藤一郎的声音，正用东洋话对着电台说话，语气急促。

    李正邦示意弟兄们贴在墙边，自己猛地踹开门，驳壳枪直指佐藤。

    佐藤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手忙脚乱去抓桌上的短枪，李正邦毫不尤豫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他的手腕，短枪“哐当”掉在地上。

    “佐藤一郎，交出暗线名单和电台。”李正邦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佐藤眼神阴鸷，嘴里骂着东洋脏话，不肯低头。

    身边的王铁牛见状，抬手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佐藤嘴角流出鲜血，依旧不肯开口。

    赵山河四处搜查，在办公桌的保险柜里找到了暗线名单和一份加密电报，还有一台老式电台。

    “队长，找到了。”他举起名单和电台，眼神兴奋。

    李正邦瞥了一眼，又看向佐藤：“还有没有其他据点的消息？”

    佐藤依旧顽抗，王铁牛还要再打，李正邦抬手拦住：“别浪费时间，清理现场，带走人、名单和电台，立刻撤离。”

    三人分工明确，赵山河拆卸电台，王铁牛捆绑佐藤，李正邦则检查现场，将特务的尸体拖到后院的柴房，用干草掩盖。

    刚收拾妥当，巷口突然传来巡捕的脚步声和警笛声——法租界的巡捕听到枪声，赶了过来。

    “快走！”李正邦押着佐藤，带着弟兄从后院的围墙翻出去，消失在巷弄深处。

    巡捕冲进洋行时，只剩下吓得瑟瑟发抖的伙计和空荡荡的房间，只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同一时刻，闸北宝山路的一处破旧民宅里，张磊带着三名弟兄，正围着鬼子据点的院墙打转。

    这处据点是鬼子的连络点，负责人是汉奸周明远，平日里装作算命先生，在门口摆个卦摊，暗中传递情报。

    张磊身材高挑，眼神锐利，早年在戏班学过武，身手敏捷，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眼神扫过院墙后的民宅。

    民宅大门紧闭，门口的卦摊前，周明远正戴着瓜皮帽，假装给一个路人算命，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周围，警剔性极高。他身边站着两名鬼子特务，穿着便装，看似闲逛，实则在警戒。

    “张哥，怎么动手？那汉奸身边有特务，硬闯太冒险。”身边的林小斌低声问道，他年纪最小，只有十八岁，是第一次参加锄奸行动，手心微微出汗，却依旧握紧了手中的短枪。

    张磊指了指巷口的粪车，又指了指林小斌：“你去扮成粪夫，推着粪车过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趁机冲进去。”

    林小斌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脱下长衫，换上一身破旧的短打，推着巷口的粪车，朝着卦摊走去。

    “让让，让让，粪车过路！”林小斌故意喊着，推车的动作摇摇晃晃，粪水溅出几滴，落在卦摊旁边。

    周明远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呵斥：“瞎眼了？没看到有人算命吗？赶紧推走！”

    两名鬼子特务也皱起眉头，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眼神厌恶地盯着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