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立刻传信给他们，严格按照少帅的吩咐去做！”

    卢小嘉挥了挥手，语气冷淡：“去吧，抓紧时间，不要眈误。”

    “是，少帅！”戴雨农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西跨院，脚步比来时急促了许多。

    走出少帅府，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彻底浸湿，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刚才卢小嘉的怒火，几乎让他窒息，这一次，他真的没有退路了，三天之内，必须找到那些忍者，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戴雨农立刻上车，对着司机说道：“快，去南郊树林，我要亲自指挥搜捕！”

    轿车再次激活，朝着南郊树林的方向驶去，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车厢内，戴雨农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那些忍者，不仅杀了他十二名手下，还让他在卢小嘉面前颜面尽失，这笔帐，他一定要算清楚！

    戴雨农走后，卢小嘉站在石桌旁，胸膛仍在微微起伏，方才压下的怒火，并未彻底消散。

    他低头看着满地狼借，茶水浸透了青石板，顺着缝隙蔓延，如同十二名精锐士兵流淌的鲜血，刺得人眼睛发疼。

    华东军家底确实不算薄，这些年在魔都扎根，招兵买马，训练精锐，可再厚实的家底，也经不住这般无谓的损耗。

    十二名暗哨，都是戴雨农亲手从侦察队里挑出来的好手，个个身经百战，擅长隐蔽监视，能在枪林弹雨中全身而退，却悄无声息倒在了忍者的暗杀之下，连一丝警报都没能发出。

    卢小嘉目光沉沉，眼底翻涌着两层情绪——一层是对忍者的滔天恨意，另一层，是对戴雨农的失望与不满。

    戴雨农跟随他这么久，靠的是谨慎细致，靠的是行事狠辣，更靠的是懂得收敛锋芒。

    可最近这两个月，戴雨农变了。

    随着情报局的权力越来越大，手里掌握的人手越来越多，几次任务顺利完成后，他身上的傲气渐渐冒了出来，行事也越发张扬，没了往日的沉稳。

    就说这次监视仓库，卢小嘉特意叮嘱，要隐蔽部署，密切观察，不要轻易惊动忍者，等摸清他们的动向，再一网打尽。

    可戴雨农呢？

    表面上遵从命令，暗地里却有些大意，布置的暗哨看似层层设防，实则存在漏洞——十二名暗哨，间距过大，彼此之间缺乏呼应，且没有安排流动岗哨补位，这才给了忍者可乘之机，让他们能悄无声息逐个击破，顺利突围。

    卢小嘉心里清楚，戴雨农不是无能，是飘了。

    他觉得自己经验丰富，觉得忍者不过是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才放松了警剔，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这次若是不狠狠敲打一番，不给他泼一盆冷水，以后只会出现更大的错误，到时候，损失的就不仅仅是十二名精锐，可能是整个华东军的布局，甚至是更多弟兄的性命。

    “少帅，您消消气。”林锐上前，语气躬敬。

    他跟随少帅这么久，最清楚这位少帅的脾气，看似张扬，实则心思缜密，对下属恩威并施，刚才的怒火，既有对损失的痛心，更有敲山震虎的用意。

    卢小嘉抬手道：“消消气？十二名弟兄的命，能处理回来吗？”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戴雨农太让我失望了，我待他不薄，给了他权力，给了他信任，可他呢？仗着自己立过几次功，就开始目中无人，行事大意，这次的纰漏，就是给他的教训！”

    林锐没有再劝说，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卢小嘉的怒火稍稍平息，才缓缓开口：“少帅，戴雨农此次确实有错，大意失察，折损精锐，该罚。

    可属下也清楚，戴局长为华东军做了不少实事，而且他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的事，或许也有客观原因。那些忍者，都是东洋顶尖的好手，擅长潜行暗杀，松本清和虽死，剩下的人却都是亡命之徒，下手狠辣，且极为隐蔽。

    戴局长布置的暗哨，虽有疏漏，但也并非毫无防备，只是忍者太过狡猾，趁夜色掩护，逐个击破，换做旁人，未必能做得更好。”

    卢小嘉瞥了林锐一眼，眼底的怒火稍稍褪去，却依旧带着冷意：“你倒是会替他说话。我不是不知道他的功劳，可功劳是功劳，过错是过错，不能因为他立过功，就可以抵消这次的失误。

    十二名精锐，都是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弟兄，他们的家人，还在等着他们回去，戴雨农一句大意，就能抹平他们的牺牲？”

    “属下不敢。”林锐躬身，语气依旧躬敬：“属下只是觉得，戴局长并非有意为之，此次失误，更多是一时疏忽，加之些许傲气作崇。

    您刚才的敲打，已经让他幡然醒悟，他临走时的神色，看得出来，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想将功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