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大帅府的客厅里，张雨亭已经起身，坐在八仙桌旁，正在听杨宇霆汇报兵力部署的情况。杨宇霆身着军装，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份兵力部署图，语气躬敬，却带着几分精明：“大帅，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调派两万精锐，驻守奉天周边的锦州、营口等地，加强防备，同时密切关注小鬼子的动向。

    另外，白川义则昨日又派人送来消息，询问联盟之事的答复，属下没敢擅自回复，特来请示大帅。”

    张雨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语气平淡：“不必回复，晾着他就好。小鬼子急于利用我们除掉卢小嘉，不会轻易翻脸，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拖延时间，暗中扩充实力。”

    “大帅高明。”杨宇霆躬身说道：“只是属下有些担心，少帅那边，会不会还不死心，偷偷与卢小嘉联系？毕竟少帅年轻，心怀家国，对卢小嘉的抗日之举，颇为认同。”

    张雨亭放下茶杯，眼神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他不会，我已经跟他说了，不准再提联盟之事，不准再与卢小嘉有任何往来。他若是敢不听我的话，就不配做我张雨亭的儿子，不配做奉系的少帅。”

    杨宇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跟随张雨亭多年，深知这位大帅的脾气，说一不二，若是小六子真的敢违背他的意思，必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对了，”张雨亭又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让张作相负责扩充兵力，多招些青壮年，购置军火，加快训练，务必在半年之内，扩充三万精锐。另外，密切关注直系、皖系的动向，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动作，若是有机会，可暗中连络，共同牵制卢小嘉。”

    “属下遵命。”杨宇霆躬身应道，将兵力部署图放在桌上：“大帅，还有一件事，东北的粮库，近期粮食储备不足，若是要扩充兵力，粮草供应会成问题，要不要与小鬼子商议，再借一批粮食？”

    张雨亭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不必。与小鬼子打交道，多一分往来，就多一分牵制。让张作相亲自去东北各地督办粮食征收，务必保证粮草充足，实在不行，就从私人粮商手中收购，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奉系的根基。”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杨宇霆应声，转身走出客厅。

    客厅里，张雨亭再次拿起桌上的密报，上面记录着华东军的动向，卢小嘉近期正在扩充华东的防区，调派兵力驻守沿海一带，防备小鬼子的偷袭。张雨亭看着密报，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卢小嘉，你再厉害，也终究是个后辈。

    没有奉系的帮助，仅凭你一己之力，想要对抗小鬼子，想要称霸神州，简直是痴心妄想。等我奉系实力充足，必然会一举吞并华东，让你付出代价。

    他放下密报，目光落在墙上的东北地图上，手指轻轻划过奉天、锦州、营口等地，眼神里满是野心。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守住东北，而是问鼎中原，称霸神州。卢小嘉、白川义则、吴佩孚、段祺瑞，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将被他一一清除。

    再说王虎，一路快步走出奉天大帅府，穿过奉天城的街巷。

    此时的奉天城，已经渐渐热闹起来，街上行人往来，商贩叫卖，马车穿梭，一派热闹景象。可王虎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脚步匆匆，生怕眈误了电报的发送。

    奉天城的电报局，位于城南的一条街巷里，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奉天电报局”五个大字，字迹工整，苍劲有力。

    电报局里，几个电报员正坐在收发报机前，忙碌着收发电报，滴答滴答的电报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王虎走进电报局，径直走到柜台前，对着柜台后的电报员说道：“同志，加急电报，寄往上海少帅府，卢小嘉亲启，务必尽快发送。”

    电报员抬起头，看了王虎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电报底稿，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好的，加急电报，资费五块大洋，请问先生，现金还是记帐？”

    “现金。”王虎从衣袋里掏出五块大洋，放在柜台上：“麻烦你快点，务必送到卢少帅手中，不能有任何差错。”

    “放心吧，先生，我们一定办妥。”电报员收起大洋，将电报底稿放在一旁，转身走到收发报机前，开始发送电报。

    滴答滴答的电报声，在电报局里响起，承载着小六子的愧疚与无奈，朝着上海的方向，飞速传递。

    王虎站在柜台前，一直看着电报员发送完电报，确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开电报局，朝着帅府的方向走去。

    这封电报，不仅是小六子的愧疚，更是奉系与华东军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

    若是卢小嘉看到电报后，彻底放弃与奉系联手，那么奉系的未来，真的就只能在算计与挣扎中，艰难前行了。

    上海少帅府，书房里，卢小嘉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戴雨农送来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