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斌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吴帅，华东军的MG08重机枪和克虏伯山炮威力巨大，前几次我们的士兵冲上去，根本靠近不了他们的阵地，伤亡惨重。

    更何况，他们伙食好、体力足，咱们的士兵常年吃不饱，拼体力也拼不过他们。

    此次进攻，若是没有有效的应对之法，恐怕还是会重蹈复辙。”

    这话一出，其他几名团长也纷纷附和。

    “王团长说得对，华东军的火力太猛，我们的步枪根本不是对手，再加之他们士兵体力充沛，咱们根本耗不过他们。”

    “前几次我团损失了一半兵力，这次实在是……而且兄弟们看着华东军的伙食，心思都有些浮动。”

    吴佩孚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油灯晃动，灯油溅出几滴。

    “住口！”他声音威严：“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MG08重机枪再厉害，也有弹药耗尽的时候；克虏伯山炮再凶猛，也有射击死角。

    他们伙食好又如何，只要我们夜间突袭，避开他们的火力优势，趁他们不备，突破战壕，照样能打败他们！”

    众人沉默不语，心底依旧充满疑虑，却也不敢再反驳。

    吴佩孚心意已决，此次进攻，没有退路可言。

    “王承斌，你带领第一团、第二团，连夜绕到蚌埠侧翼，凌晨时分发起突袭，牵制张治中的兵力。”吴佩孚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指点，语气坚定：“李济深，你带领第三团、第四团，正面强攻淮河沿岸的战壕，吸引华东军的主力火力。

    剩下的兵力，由我亲自率领，作为预备队，一旦前方得手，立刻跟进，一举拿下蚌埠城。”

    “是，吴帅！”众人齐声应道，躬身离去。

    虽然心底依旧恐惧，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回去部署进攻事宜。

    民房里，吴佩孚再次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蚌埠的位置。

    此次夜间突袭，风险极大，若是失败，直系的精锐将会损失殆尽，再也没有与卢小嘉抗衡的资本。可他没有选择，拖延下去，只会让卢小嘉越来越强，到时候，直系只会被慢慢吞并。

    与此同时，宿州皖系指挥部里，徐树铮正站在地图前，有条不紊地部署着进攻计划。

    徐树铮身着藏青色军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作为段祺瑞手下第一大将，他心思缜密，用兵如神，此次皖系八万大军，全权由他指挥。

    桌上摆着薛岳发来的电报副本，是截获的薛岳给卢小嘉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着皖系的兵力部署，还提及华东军粮草充足，士兵顿顿有肉、有白面，士气高涨。

    徐树铮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电报扔在桌上：“薛岳倒是谨慎，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卢小嘉靠伙食收买人心，终究难成大器。”

    参谋徐谦站在一旁，躬身说道：“徐将军，薛岳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兵力动向，滁州的刘峙也收到了消息，恐怕已经做好了防备。我们原本计划突袭滁州，现在看来，难度不小。而且华东军伙食充足，士兵体力充沛，战力恐怕会更加强悍。”

    徐树铮摇了摇头，语气自信：“无妨。刘峙只有一万五千人，驻守滁州城内外，虽然有德意志武器加持、粮草充足，却兵力分散。我们三万大军直逼滁州，分两路进攻，一路猛攻城门，一路偷袭侧翼，只要配合得当，不出三日，必然能拿下滁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派一万大军，牵制马鞍山的薛岳，不让他有机会支持滁州。薛岳擅长山地防御，我们不必与他死拼，只需死死缠住他，等我们拿下滁州，再集中兵力，一举攻克马鞍山，直逼金陵。至于他们伙食好，不过是一时优势，真刀真枪的战场上，拼的还是战术和勇气。”

    徐谦点了点头，又说道：“徐将军，吴佩孚那边已经部署完毕，计划夜间突袭蚌埠。我们要不要调整进攻时间，与直系同步进攻，让华东军首尾不能相顾？”

    “不必。”徐树铮语气平淡：“吴佩孚急功近利，想尽快拿下蚌埠，我们不必跟着他的节奏走。等他与张治中交战，消耗华东军的兵力，我们再趁机进攻滁州，事半功倍。”

    作为段祺瑞手下第一大将，徐树铮向来沉稳，不急于求成。

    卢小嘉的华东军战力强悍，不可小觑，若是与直系同步进攻，虽然能让华东军首尾难顾，但也会让皖系付出不小的代价。

    不如坐看吴佩孚与张治中厮杀，等双方都有所损耗，再出手拿下滁州，既减少伤亡，又能抢占先机。

    “通知各团，明日清晨，正式进攻滁州。”徐树铮转过身，对着徐谦说道，“第一团、第二团，由你带领，猛攻滁州东门，吸引刘峙的主力；第三团、第四团，由倪嗣冲带领，从滁州西门偷袭，突破城墙；剩下的兵力，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持前线。

    告诉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