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浓，直系的军营里，士兵们正在悄悄集结，整理装备，准备夜间突袭。

    士兵们手里攥着粗硬的麦饼，就着凉水吞咽，手里大多握着老旧的汉阳造步枪，还有少量从清末遗留下来的毛瑟旧枪，弹药匮乏，不少枪身都已磨损发亮，看着对岸华东军阵地隐约传来的饭菜香气，脸上满是羡慕与低落。

    吴佩孚亲自来到军营，看着士兵们，语气坚定：“诸位，今夜一战，关乎直系的生死存亡，只要我们拿下蚌埠，就能直逼金陵，铲除卢小嘉，到时候，我也让兄弟们顿顿吃白面、吃猪肉，再给大家更换精良军械，再也不用用这些老旧枪支，再也不用吃这些粗粝麦饼！”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却难掩眼底的恐惧与不甘。

    华东军的火力强悍，伙食充足，士兵们体力充沛，手里的德意志制式武器更是远超他们的老旧汉阳造，此次突袭，恐怕会有去无回，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奔赴战场。

    皖系的军营里，士兵们也在整理装备，检查武器，准备明日清晨进攻滁州。

    士兵们吃着混有砂石的小米饭，连口热汤都没有，手里握着清一色的三八式步枪，还有少量日式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歪把子），不少枪支都是秦皇岛截械事件中所得的军械，弹药也多有短缺，听闻华东军顿顿有肉、有白面，还手握精良的德意志武器，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徐树铮站在军营里，看着士兵们，语气沉稳：“拿下滁州，守住滁州，就是守住皖系的未来。大家好好表现，只要能拿下滁州，我一定向段大帅请功，绝不亏待大家，到时候，也给兄弟们改善伙食，让大家也能吃上白面、吃上肉，再补充弹药、更换更精良的军械，不用再受这份苦。”

    士兵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涨了几分。

    与直系士兵不同，皖系士兵没有前几次战败的心理阴影，对徐树铮也充满了信心，再加之对华东军伙食和精良武器的羡慕，他们迫切希望拿下滁州，改善自己的待遇，相信在徐将军的指挥下，一定能拿下滁州，打败华东军。

    上海少帅府，书房里，卢小嘉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戴雨农送来的密报，密报上详细记录着直系和皖系的进攻部署——吴佩孚计划夜间突袭蚌埠，所部多配备汉阳造步枪和老旧毛瑟枪，弹药匮乏；徐树铮计划明日清晨进攻滁州，所部以三八式步枪和日式歪把子轻机枪为主，军械多为小鬼子采购及秦皇岛截械所得，同时派一万大军牵制马鞍山，密报还提及直系、皖系士兵伙食粗劣，对华东军的伙食和精良武器充满羡慕，士气低迷。

    卢小嘉放下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早就料到，吴佩孚和徐树铮会分兵进攻，也早就料到，他们会急于求成。

    乱世之中，粮草是军心之本，军械是战力之基，他之所以不惜重金保障华东军的伙食，让士兵们上午吃白面馒头、热豆浆，中午晚上顿顿有肉，同时配备清一色德意志制式武器，就是为了稳住军心、提升战力，这也是华东军能多次击败联军的重要原因之一，毕竟民国时期多数军队连饱饭都难吃上，连象样的军械都没有，华东军的伙食待遇和武器装备，足以让士兵们死心塌地。

    “戴雨农。”他开口说道：“给张治中、刘峙、薛岳各发一封电报，告诉他们，按原计划防御，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可自行调配兵力，不必请示。

    另外，让后勤部门再加派人手，务必保障三地士兵的粮草供应，白面、豆浆、肉食，绝不能断，让兄弟们吃饱喝足，才能好好打仗。

    让情报部密切关注直系和皖系的动向，一旦他们有任何调整，立刻汇报。”

    “是，少帅！”戴雨农躬身应道，转身去发电报。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一场恶战即将爆发，吴佩孚的执念，徐树铮的沉稳，都会成为华东军的考验。

    但他不担心，张治中、刘峙、薛岳都是华东军的精锐将领，手握德意志制式武器，又有充足的伙食保障，士兵们士气高昂、体力充沛，再加之百姓们的支持，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打退联军的进攻。

    况且之前交战，直系哪次是他们对手？

    蚌埠城外，淮河沿岸，夜色静谧，却暗藏杀机。

    直系的士兵们，趁着夜色，悄悄渡过淮河，朝着华东军的战壕靠近，脚步轻盈，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他们手里攥着没吃完的麦饼，肚子里空空荡荡，手里的汉阳造步枪在夜色中泛着陈旧的光泽，反观华东军的战壕里，时不时传来士兵们的交谈声，还有饭菜的馀香，手里的MG08重机枪和克虏伯山炮尽显精良，两相对比，士气愈发低迷。

    滁州城外，皖系的大军已经悄悄集结，距离滁州城只有几里路，士兵们做好了进攻准备，只等明日清晨，发起进攻。他们吃着粗劣的小米饭，冻得瑟瑟发抖，手里的三八式步枪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