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只是立足关外的割据势力，麾下安保体系、情报预警、反潜伏手段，皆有迹可循，漏洞百出。

    奉系的防备重心，尽数放在前线沙场与明面敌军之上，对暗夜潜伏、近身暗杀的警剔，远不及京华阵营。大帅府的护卫、随行的亲卫、沿途的布防，皆是常规军旅防御，针对大军厮杀足矣，却防不住顶级死士的隐匿渗透、长线蛰伏。

    在黑川凛眼中，斩杀张雨亭，看似是关乎北疆战局的终极杀局，实则是一场稳操胜券的常规任务。

    只需数月潜伏，摸清作息轨迹、掌控安保漏洞，待两军大战开启、前线局势混乱之际，便可借战火掩去所有痕迹，一击破局，斩落奉系支柱。

    这般任务难度，比起昔日他经手的诸多朝堂清剿、列国刺探，不值一提。

    他缓缓抬手，手指轻轻拂过图纸上大帅府的主楼位置，眼底掠过一抹淡淡轻篾。

    北疆的僵局，困住了整个帝国，难住了陆军省、外务省的所有文武重臣，耗费无数人力物力都难以破解，最终只需一场精准的暗夜刺杀，便可尽数瓦解。

    张雨亭的死，必然引发奉系军心崩塌、防线溃散、内部派系分裂，帝国囤积数月的军备、铺垫数年的关外布局，便能顺势落地，彻底掌控北疆疆域。

    这般轻而易举的破局之法，也衬得朝堂文武的层层博弈、拉锯制衡，愈发平庸可笑。

    思绪至此，黑川凛的目光缓缓北移，越过关外千里山河，穿透苍茫天际，最终落向神州关内、京华大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