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章 余烬与新芽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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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再次透进静心苑时,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惨白。

    吴怀冬蜷在硬板床上,一动不动。

    纤细的腰肢深陷,臀部浑圆的弧度在薄被下起伏,一条光洁如玉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伶仃,脚趾微微蜷曲,仿佛受惊后仍未舒展的花瓣。

    外面的喧嚣早已平息,龙气与寒意也早已散去,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但她的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井下的咆哮、力量的碰撞、以及最终那令人心悸的湮灭声。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最终被更强横的力量镇压了下去。

    皇城,暂时安全了。

    而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多少庆幸。

    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躺在冰冷的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模糊的帐幔。

    油纸包已经交出去了,换来的只是一个虚无的承诺和更加深不见底的掌控。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榨干了汁水的残渣,被随手丢弃在这囚笼里,等待着未知的、或许更为不堪的命运。

    门外传来放置

    “用膳。”

    她没有动。

    胃里空空,却没有任何食欲。

    喉咙干得发疼,像有砂纸在磨。

    不知过了多久,那熟悉的、冰冷的“注视感”,再次降临了。

    这一次,它没有审视整个房间,而是精准地落在她空洞的眼睛上,带着一种评估物品剩余价值般的漠然。

    吴怀冬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还有什么可评估的呢?

    她的一切,不都已经在他掌控之中了吗?

    那“注视”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一道清晰的意念传入她脑海,不再是之前

    “你活着。这意味着,你暂时还有价值。”

    吴怀冬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价值?她还有什么价值?

    “昨夜之事,已了。井下那东西已被重新封印,短时间内无法再兴风浪。”

    那意念继续

    “而你交出的东西,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起作用?

    是作为祭品,还是……其他?

    母妃死亡带来的怨毒,最终用在了这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翻涌,是痛快?

    是悲哀?还是更深的茫然?

    “记住这种感觉。”

    “你的选择,让你得以存活。而存活,才有资格谈论其他。”

    其他?自由吗?

    那个空泛的承诺?

    她没有问出口。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器物的本分,是服从,是等待被使用。

    那“注视”缓缓移开,最后扫过她干裂的嘴唇和依旧紧握的、空荡荡的手。

    “活下去。这是你目前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意念消失,压力散去。

    殿内重归死寂。

    吴怀冬依旧躺着,良久,她才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她撑着手臂,艰难地坐起身,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冰冷的食盒上。

    活下去。

    是啊,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仇人的末路,才能……等到那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自由”。

    她挪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门边,拿起食盒。

    里面的饭食依旧粗陋,冰冷。

    她拿起那块硬邦邦的馍,机械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眼神依旧空洞,以及随着吞咽动作而轻轻滑动的喉颈曲线,在完成“活下去”这个指令时,竟也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折的坚韧美感。

    清晏殿。

    晨光透过窗棂,驱散了些许夜间的阴霾,但殿内依旧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药草与淡淡血腥的气息。

    不是来自吴怀瑾,而是来自戌影。

    她跪在密室角落的阴影里,肩头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

    昨夜在冷宫外围监视,即便及时后撤,依旧被那恐怖力量对撞的余波扫中,脏腑受了些震荡,左肩也被蕴含阴寒煞气的碎石划开了一道深口。

    吴怀瑾站在她面前,手中拿着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些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碧色药膏,亲手涂抹在她肩头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不算轻柔,甚至带着一种检查兵器损耗般的冷静,但指尖渡过来的《太素蕴灵诀》灵力,却有效地驱散着伤口处残留的阴寒煞气,促进着愈合。

    “谢主人。”

    戌影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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