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九十章 倒反天罡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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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深深地。

    将额头,抵在了金砖地上。

    哽咽着喊道:

    “小…… 小人…… 赵大(王氏)…… 参见…… 小…… 小姐……”

    “谢…… 谢小姐…… 恩典……”

    声音在空旷的堂内回荡,带着令人心头发紧的怪异和悲凉。

    梓颖站在那里。

    小小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父母对她叩首,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听着那一声声陌生而刺耳的 “小姐”,心脏的位置传来一种冰冷的麻痹感。

    她以为自己会哭,会愤怒,会有什么东西碎裂,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空洞,以及空洞中央,那个端坐于榻上身影。

    她以为的恨意没有翻涌,残留的依恋也瞬间冻结。

    世界在她眼前褪去了所有色彩和温度,只剩下黑白分明的界限——

    一边是跪着的、卑微的过去,一边是坐着的、绝对的现在和未来。

    心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掏了一下,空落落的,带着一种冰冷的麻木。

    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荒诞的戏。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情感,都在父母额头触地的瞬间,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被隔绝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吴怀瑾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微微抬手。

    “带下去。”

    “按府中末等仆役安排。”

    “那个孩子,交由指定的乳母,无事,不得擅近梓颖居所。”

    “是。”

    两名护卫上前,将几乎虚脱的赵大夫妇架了起来,拖了出去。

    他们甚至没有勇气再看梓颖一眼。

    云香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依旧熟睡的婴儿抱起,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她没有动。

    目光依旧落在父母消失的门边,仿佛在确认某种永恒的失去。

    然后,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向软榻。

    双膝落地,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可爱脸蛋上没有任何泪痕,苍白得像细瓷,唯有眼眶微微泛红,更衬得那双眼眸深不见底。

    她的神情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那双黑得惊人的眼眸深处,燃烧着的、唯一清晰可见的——

    对榻上之人,那赋予她名字与身份、此刻又亲手为她“主持公道”的存在,所涌现出的,远比血脉更浓稠、更扭曲的依赖。

    比她亲父更像父亲,也更像唯一的神只。

    “奴……”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谢主人…… 为奴…… 斩断尘缘。”

    她用了 “斩断尘缘” 这个词。

    而非 “做主”,或 “恩典”。

    吴怀瑾摩挲着玉佩的动作微微一顿。

    “起来吧。”

    他淡淡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的差事,照旧。”

    “是。”

    梓颖应了一声,再次叩首,然后才慢慢站起身。

    她垂着眼,退到了一旁阴影里,姿态恭顺,气息微弱得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与之前那个会在恐惧时扑过来抓住他衣角的孩子,已然不同。

    【叮!】

    一声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为下属“梓颖”主持公道,严惩不仁父母,斩断其尘缘枷锁,行为符合“护佑弱小”之善举。】

    吴怀瑾摩挲着玉佩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此举本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工具”,竟意外获得了的功德?

    吴怀瑾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他端起旁边云袖适时奉上的温茶,轻轻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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