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崇烈用命换来的、必须当面交付的遗愿。

    他开口，声音平静如常。

    “让酉影安排可靠人手，持本王的令牌前往苍岭口，请姒将军来寒渊城一叙。”

    “就说本王受威北侯临终所托，有关于霜将军的重要遗言需当面告知。”

    戌影从阴影中膝行上前，额头贴地。

    “是，主人。”

    “另外，让周烈来见我。”

    吴怀瑾重新坐回太师椅，指尖在帅案边缘轻轻叩击。

    “寒渊城三万边军的底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哪些是姜崇烈的旧部，哪些是姒桀安插的人，哪些是朝廷的耳目，让他拟一份名单，天亮之前送到本王案头。”

    “是。”

    “让石柱率亲兵营接管北门防务。”

    “北门是寒渊城最北端的门户，正对兽人地堡的方向，本王的亲兵不守北门，说不过去。”

    “让他动作轻些，别惊动原有的守军。”

    “午影连夜潜入实验基地，将所有剩余资料全部复制一份，原件留给玄寂。”

    吴怀瑾的语气依旧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

    “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阐教想要成果，本王给他们。”

    “但所有的底牌，必须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是。”

    午影的身影无声地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中。

    吴怀瑾靠在太师椅上，闭上眼。

    传讯灵鸟从寒渊城北门飞出，沿着苍岭口的官道一路西去。

    灵鸟双翼烙着酉影亲手刻的光土双生符文，飞行时悄无声息，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吴怀瑾站在城楼最高处的了望口前，望着那道淡金色流光消失在晨雾里。

    从昨夜帅堂议事结束到此刻，他只闭眼了不到一个时辰。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倦意。

    寒渊城的兵权交接，在一个昼夜之间已现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