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长刀静静卧在鞘中，刀柄上的焚山符文与鞘身的冰凤纹路隐隐相和。

    她翻身上马，露出战袍下包裹的修长双腿。

    她只是策马行至主车旁，猛地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她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眸子扫过车帘。

    “殿下，末将护送殿下回寒渊城。”

    她的声音依旧冷硬如铁，却比来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收敛。

    她没有叫夫君，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直呼其名，这声殿下从她齿间滚出来，少了咬牙切齿的屈辱，多了几分认清现实的平静。

    吴怀瑾缓缓掀开车帘，目光落在她脸上。

    晨光斜斜洒在她脸上，眼底的青黑却比来时更重，显然这几夜在镇北关，她没有合过眼。

    “有劳姒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放下车帘，他靠回铺着狐裘的软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暖手炉的纹路。

    车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冻硬的官道，发出沉闷的轱辘声。

    正月初二的朔风，比腊月的更烈，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车轮碾过齐膝深的积雪，转瞬就被呼啸的玄阴罡风卷着灰雪填平，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这北原独有的玄阴罡风带着蚀骨的阴寒，能轻易刮透低级修士的灵力护罩，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里，连灵脉都冻得发僵，运转都变得滞涩。

    午影一骑绝尘，风空灵力裹着马蹄，在雪地上留下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的神识铺展到方圆五里，连雪地里一条蛰伏的冰蛇，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姒脂策马守在主车左翼，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恨他夺走了她的一切，恨他逼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跪，恨他用母亲唯一的遗物拿捏她的软肋。

    可她又不得不服，服他算无遗策，每一步都踩在她的死穴上，服他手握混沌本源，连姜崇烈留下的天魔禁制都能轻易破解。

    服他只用了短短三个月，就将寒渊城这盘散沙拧成了一股绳。

    她猛地收回目光，死死盯着两侧的山林，指尖却依旧紧紧攥着那枚金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