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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苏的身体猛地一颤。银狐裘的披风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和细细的脊背。
月光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泛着瓷器般温润的光泽。
吴怀瑾的目光从她裸露的肩头淡淡扫过,没有停留,也没有回避。
他没有去扶她,只是站在那里,等她平静下来。
夜风从山坳深处灌进来,卷起她散落的长发。
发尾那根红绳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一头青丝铺在背上,像一匹被打湿的墨色绸缎。
过了许久,姬苏的颤抖渐渐停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吴怀瑾端端正正地跪好,额头贴地。
“妾身失态了。请夫君恕罪。”
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那股哭腔底下,压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吴怀瑾看着她。
“起来。”
姬苏站起身,垂着手,低着头。
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
那粒朱砂泪痣被泪水浸得更加殷红,像一朵在雨中盛放的红梅。
她低着头,睫毛轻轻颤着,没有看他的眼睛。
“你想救你母亲出来。”姬苏的睫毛颤了一下。
“想。”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从妾身记事起就想。妾身做梦都在想。可妾身做不到。妾身是庶女,没有靠山,没有力量。嫡母要关她,妾身拦不住。父亲不帮她,妾身求也没用。妾身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她抬起头,弯月似的眼睛直直看着吴怀瑾。
“夫君,妾身等的就是你。”
她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摊开了:我的命,我母亲的命,都押在你身上了。
你接,还是不接?
吴怀瑾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在计算。她在姬家的价值,她在皇后棋局中的位置,她这颗棋子落到他手里之后,能撬动多大的利益。
一只懂得感恩的白狐,比一只被逼臣服的白狐好用十倍。
前者会心甘情愿地替你咬人,后者只会在你松手的那一刻反噬。
“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帮你?”
“因为妾身有用。”
姬苏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
“因为妾身很漂亮......妾身很爱夫君......”
“还因为妾身会算账,会理政,会替夫君盯着姬家的一举一动。妾身还会……还会让皇后以为妾身是她的棋子。”
“只要皇后觉得妾身还在替她办事,她就不会动妾身的母亲。妾身的母亲就能活着,等夫君有一天……愿意替妾身把她救出来。”
她顿了顿,弯月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那光里有狡黠,有羞涩,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妾身还可以……给夫君跳舞解闷。”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夜风拂过琴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子。
“妾身在姬家学过几年舞。”
她微微低下头,长睫遮住了眼底的光,嘴角却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嫡母不许妾身跳,说那是勾栏瓦舍的玩意儿,上不得台面。妾身就偷偷在院子里跳,对着月亮跳,对着影子跳。”
“跳了很多年,也没有人看过。”
她抬起头,弯月似的眼睛直直看着吴怀瑾,那粒朱砂泪痣在眼角灼灼其华。
“夫君若是愿意,妾身……可以跳给夫君看。只跳给夫君一个人看。”
月光下,她轻轻抬起一只手,指尖从自己的锁骨缓缓滑过,滑到肩头,滑到那截裸露的、被月光镀了一层银霜的肌肤。
动作极慢,慢到像是在用指尖丈量自己的身体,又像是在告诉眼前这个人,这副皮囊,也是她的筹码。
姬苏见他没有拒绝,弯月似的眼睛弯得更深了。
她退后两步,银狐裘披风从肩头彻底滑落,堆在脚边,露出一身淡粉色的襦裙。
月光下,那裙摆上的兰草纹若隐若现,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那道被白玉平安扣压着的浅浅沟壑。
她抬起手臂,指尖轻轻捻了一个兰花印。
动作极轻极柔,像一朵白莲在夜风中缓缓绽开。
“请欣赏妾身的舞姿......”
然后她开始跳舞。
没有乐声,只有夜风穿过山坳的呜咽,和她脚踝处那根红绳上白玉珠撞击的细碎叮当。
她跳的,是江南水乡女子私下里自娱自乐的软舞,腰肢如柳,指尖如兰,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水波般的柔软,每一次回眸都像在说一句欲语还休的情话。
淡粉色的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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