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八十三章 璧合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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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亲王府格局仍是旧时模样,游廊两侧墙上挂着的兵刃又少了三柄,空位处留着暗沉沉的印痕,像牙齿掉光后留下的牙床。

    那幅北境舆图还在游廊尽头挂着,边角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朱砂圈注的痕迹已褪成淡褐色,像干涸的血迹。

    “霜儿锋儿火儿死战处”那行小字底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指甲划出的浅痕,歪歪扭扭,像用尽力气才划上去的。

    内院药味比上次更浓了。

    龙涎香压不住底下的腐气。

    那是脏腑衰竭后渗出来的气息,灵根枯萎时灵力倒灌脏腑,药石罔效,只能靠猛药续命。

    吴怀瑾曾在北境地底兽笼里闻过类似气息,那些被天魔气息侵蚀到最后一刻的兽人,身上散出的也是这种气味。

    裕亲王靠在暖榻上。

    他头发已掉光了,头皮上老年斑像褪色的地图;颧骨支棱着,像要从薄皮下戳出来。

    唯独那双眼睛,在凹陷的眼窝里亮了一下。

    像北境冻土下最后一簇炭火,在看见吴怀瑾的瞬间烧得更亮了一分。

    “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笑意。

    “坐。”

    吴怀瑾在榻边圆凳上坐下。

    药味从褥子里渗出来,浓得黏在喉咙上。

    他伸手替裕亲王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那只枯瘦的手时,能感觉到骨节上覆着一层薄而脆的皮,像秋末的蝉蜕。

    裕亲王的手正攥着被角,指节像老树的根节,死死扣着那片布料,仿佛一松手就连最后这点温度都抓不住了。

    “皇叔祖,怀瑾来看看您。”

    吴怀瑾的声音放得很轻。

    裕亲王府的灵光珠已换过三轮,可暖榻上的老人,还是越来越冷。

    他的手指在锦被下沿停了一瞬。

    那下面藏着三道已发黑的旧伤疤,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是一百多年前被兽人元婴期大圣一爪撕开的,至今未愈。

    裕亲王看着他,浑浊眸子里那点余烬又亮了一瞬。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漏着风,却字字如打磨过的石头。

    “你入宫了。皇帝留下了番天印。没有让你碰。对不对?”

    吴怀瑾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裕亲王消息如此之快。

    或者说,没想到即便病成这样,宫里的线也从未断过。

    能在御书房发生的事传到卧床不起的老亲王耳中,说明宫墙之内,还有一双眼睛在替他盯着。

    “是。”

    他没有隐瞒,也没有辩解。

    “父皇说,这枚印由他来处置。”

    裕亲王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带着风箱似的嘶鸣,分不清是讥诮还是苦涩。

    “他当然要自己处置。佛门的事他借了你的手,如今阐教的事他又借你的手。用完就收回去……”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吴怀瑾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老槐树的枝干枯槁虬结,像虎爪一样牢牢扣在地上,即便死透了也不肯松开。

    “他......太会当皇帝了。天下都在他的手中,千万别和他正面斗。”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榻边矮几下层。

    那个位置,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吴怀瑾弯腰,从矮几下层取出一只扁平的紫檀木匣。

    匣不大,边角包着暗银,上面刻着一道极浅的龙纹,爪印朝北。

    “打开。”

    吴怀瑾拨开铜扣,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虎符,没有密信,只有半块残破的玉璧。

    玉质温润如凝脂,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璧面刻着几道极古朴的云雷纹,纹路深处沁着一丝暗红,分不清是朱砂还是更古老的东西。

    裕亲王的目光越过吴怀瑾肩头,望向门口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门框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

    “这东西......是吴家先祖传下来的。”

    “当年开国的时候一共两块,一块留在宫里,一块藏在我这儿。”

    “宫里那块如今在谁手里,我也不知道。”

    “这块在我手上藏了快两百年,连你父皇都不知晓。”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半块玉璧上,浑浊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被他死死压着,只漏出一丝极淡的水光。

    “它到底干什么用的,我也不知道。”

    先祖只留了一句话——‘璧合之日,龙起之时’。我琢磨了半辈子没琢磨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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