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九十五章 游廊尽头递出的绳子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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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正是吴怀瑾今晚来崔家,最想拿到的东西。

    “伯父,玥璃到了瑾亲王府,不会有任何人敢给她脸色看。”

    “这一点,伯父大可放心。”

    吴怀瑾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比方才沉了一分。

    崔克让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瞬,可那松动的弧度太浅了,像是在等另一句话。

    “可伯父自己呢?伯父在崔家,往后打算怎么办?”

    “崔二伯掌家,伯父插不进手,也分不到羹。”

    “一年两年还能熬,十年二十年呢?”

    “到时候玥璃在王府站稳了脚跟,伯父却还在崔家穿着一件磨破了袖口的袍子,你让她如何自处?”

    吴怀瑾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却精准地落在了崔克让最不敢碰的位置上。

    崔克让的脊背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小人习惯了”“不碍事的”之类的场面话,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又往戌影的方向飘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女儿有没有听见这句话,又像是在确认女儿听见了之后,会不会替他说一句话。

    戌影没有替他说话。

    她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暮色镀了边的石像。

    她看着父亲,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有愧疚,有不甘,有算计,有野心。

    他方才那些父女情深的眼泪,有一半是真的,她看得出来。

    可她也看得出来,那些眼泪底下,埋着一个比她更沉重的念头: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女儿攀上了一棵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树。

    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吴怀瑾已经看穿了。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回避,只是把那根绳子递到了崔克让手里。

    “瑾亲王府缺一个在崔家替本王看着门缝的人。”

    “不用伯父去争什么,只用伯父替本王留意,崔家的门缝里,有没有不该伸进来的手。”

    “崔家那些表面上的账册、信札、后院灯火,伯父能看见多少,就递过来多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崔克让脸上,声音淡了一分,却字字清晰。

    “伯父不必立刻答应。”

    “先回去想一想,想好了,让玥璃传句话就是。”

    他说完,微微颔首,侧身绕过崔克让,继续朝府门方向走去。

    戌影从廊柱另一侧无声跟上,经过自己父亲身边时脚步未停。

    她的目光落在那件磨得发白的锦袍袖口上,然后侧过头,极轻地看了他一眼。

    崔克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磨出的毛边,又看了看那颗早已褪色的铜扣,枯瘦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递了一根绳子给他。

    他要在吴怀瑾面前演成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一个可以被捏在手心里的软柿子。

    因为他知道,对一个帝王心术的人来说,一个还有野心的人比一个老实人更好用。

    风从廊下穿过,卷起几片落叶从他脚边轻轻滚过。

    他把那件磨白的袖口慢慢捋平,然后转身,消失在廊柱后的阴影里。

    戌影跟在吴怀瑾身后,走出崔府大门时,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主人,奴的父亲……他那些话,有一半是真的。”

    “可另一半,奴看得出来。他想借着奴的婚事,重新站起来。”

    吴怀瑾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

    “本王知道。”

    他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声音从帘后传来,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早就算准了的事。

    “一个被压了大半辈子还想着翻盘的人,比一个彻底认命的人好用。”

    “他想要什么,本王清楚。只要他够听话,本王不介意让他站起来。”

    戌影跪在车门内侧,冰蓝眸子透过帘缝扫过崔府门前街道,确认没有盯梢尾巴,才收回目光。

    她没有再说话,只将目光转向崔府大门的方向,那道青灰色的身影早已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跪好,脊背挺直如刀。

    出了崔府大门,天色近黄昏。

    京城街灯依次亮起,在暮色中连成两串暖黄弧线。

    “主人,崔二伯没提崔景武的修为。”

    “他不需要提。”

    吴怀瑾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叩着膝头。

    “崔景武出关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崔克强面前,这事本身就已经告诉了我他的境界。”

    “一个闭关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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