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零一章 镜中红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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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怀冬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上,落在那个极轻的触感上,像在看一件她不知道该不该抓住的东西。

    她恨了皇后十几年,每一个失眠的夜里都在盘算怎么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可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这些年的恨,就只是一场对着空靶子的独角戏。

    吴怀冬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可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被拨了一下。

    吴怀瑾没有逼她回答。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让那缕天光恰好落在两人之间的石面上,像一道不需要跨过的门槛。“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吴怀瑾的声音

    “你宁愿皇后就是凶手,因为那样你就不必重新去翻那些你已经翻了无数遍的旧账,不必再问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吴怀冬的指尖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可她没有反驳。

    “皇后确实是我们的敌人。”

    吴怀瑾缓缓直起身,退后半

    “她坐在凤位上那么多年,手里握着的东西,未必比你想的少。”

    “可正因如此,我才不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地冲上去,只凭一句‘我从小听说是她做的’就替自己选好了靶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声音不高不低,却比方才多

    “你恨谁都可以。可你得先知道自己在恨谁。”

    “我不逼你立刻换一个答案。”

    吴怀冬跪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那缕天光已经从她膝头移到了她裙摆边缘,像一柄正在退去的刀,留她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做自己的决定。

    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凉薄的讥诮,抬眼时狐

    “九弟绕了这么大圈子,先拆我多年的执念,再抛我母妃的旧事,不就是想让我调转矛头,替你去咬九尾大圣埋在京里的暗线?”

    她太懂这种驭人的手段。

    先击碎一个人笃信的真相,再递去一根新的浮木,人便会下意识抓着浮木往前走,连方向都来不及辨。

    吴怀瑾没

    “是不是暗线,你看完卷宗自有分晓。我只摆事实,路你自己选。”

    “说得好听。”

    吴怀冬扯了扯唇角,撑着石面慢慢站起身,裙摆扫过地上的光影,带起细碎的尘。

    “你吴怀瑾什么时候做过无利可图的事?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石案

    “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

    “可若是让我发现你编这些话来耍我……”

    “你不会发现我在骗你。”

    吴怀瑾

    “因为我没必要骗你。你若是找到了真凶,对我只有好处。”

    “你若是一直在恨一个不该恨的人,反倒会挡我的路。”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胭脂红襦裙的裙摆扫过地面,无声无息。

    她从他身侧走过时,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狐眸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想知道真相?”

    吴怀瑾没有回答。

    她跨出门槛时,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踝骨处系着的一根极细的红绳。

    那道胭脂红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时,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半晌才转身走回石案边,指尖拂过案头叠得齐整的卷宗,最底下那页边角微微翘起,墨痕隐约透出“北原行商”四个字。

    他的指节在那处极轻地顿了一下,力道轻得像落了一粒灰,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色,唇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寅时三刻,京城的夜还没醒透。

    裕亲王府偏院里的灯已经亮了,空气里浮着极淡的草药气。

    姒脂坐在铜镜前,长发散落肩头,霜花金钗搁在妆台上,钗尖朝北。

    大红嫁衣已穿上了身,红锦缎面在灵光珠下泛沉沉的金红色,领口银线绣的冰凤纹在烛火里若隐若现。

    衣料贴身,从肩颈到腰线一路收束,又在臀际铺开,将常年征战磨出的紧实曲线裹进一片柔软的红里。

    那红缎下摆收束在膝弯处,恰好勾勒出大腿外侧常年策马磨出的肌肉线条,即便裹在最柔软的料子里,依旧透着一股北境沙场淬炼出来的硬朗。

    她抬手想按向腰侧,指尖落了个空,才想起今日腰间没有悬着烈虎长刀。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大红嫁衣衬得眉眼比平日柔和了几分,眉骨依旧凌厉,下颌线依旧绷着,可唇上那点胭脂让整张脸忽然有了她从未见过的颜色。

    她抬手摸了摸颈间那枚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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