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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著高兴了,没留意,现在回想一下,確实能看出身子骨有些不对劲。
赵德柱面色发暗,两颊透著不正常的潮红,嘴唇泛著紫青,呼吸声比常人粗重,偶尔还伴著压抑的短咳,更要命的是,他刚才坐著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弓著背,双手按著胸口,这分明是肺气虚衰、痰浊阻肺,甚至已经引出了气滯血瘀的症状!
赵敏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接著说道:“现在家里处处节俭,我妈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大哥的婚事是能勉强满足,就是生活上太寒酸了,我爸那药,现在都停了,说是不想花那么多钱,硬扛著,他晚上咳得睡不著,就去院子里蹲著,怕吵醒我们。”
李建业一听,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全明白了,德柱哥这是为了大儿子的婚事,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了!
硬扛这种病能硬扛吗再扛下去人就废了!
“行,叔心里有谱了。”李建业站起身,拍了拍赵敏的脑袋,“这事儿你別管了,叔来解决,走,出去吧,饭快做好了,咱先吃饭,那些事儿慢慢解决。”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里屋。
外屋里,艾莎已经把燉好的排骨端上了桌,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排骨燉豆角,肉香混著酱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旁边还配著几个凉菜,一盘子猪头肉,和一筐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王霞正帮著拿碗筷,赵德柱坐在桌边,手里捏著个空酒杯,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喉结上下滚动。他这阵子在家里连点油星都见不著,冷不丁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李建业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直接伸手把赵德柱手里的空酒杯夺了下来,放在一边。
“德柱哥,今儿这酒,你就別喝了。”李建业盯著赵德柱的脸,语气平常,却透著一股子坚决。
赵德柱愣住了,满脸纳闷地看著李建业:“建业,你这是干啥咱哥俩好不容易聚一回,这好菜都端上来了,不喝两盅咋行你嫂子平时管得严,今儿到了你这,我不得解解馋”
王霞也跟著打圆场:“建业,让他少喝点就行,你哥这阵子心里也憋屈。”
李建业没搭理他们,直接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赵德柱的手腕。
赵德柱嚇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回抽手,却发现李建业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搭在他的脉门上。
“建业,你还会號脉”赵德柱瞪大了眼睛。
李建业闭著眼睛,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脉象,脉象细涩无力,时而带点滑象,这完全印证了他刚才的判断。
过了半分钟,李建业鬆开手,反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针灸用的木盒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酒是喝不成了,你先把上衣脱了,我给你扎两针。”李建业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排著一套金针,在灯光下闪著黄澄澄的光。
赵德柱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扎针建业你別闹了,我好端端的扎什么针”
“好端端的”李建业哼了一声,指著赵德柱的胸口,“整宿整宿咳嗽,胸口疼得直不起腰,药都停了硬扛著,这叫好端端的你这肺经上的毛病,再拖下去,文子的喜酒你都喝不上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建业的话把王霞嚇得脸色煞白,声音直打颤:“建业真、真的假的有那么严重”
李建业把金针盒往桌中间推了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嫂子,倒也没那么严重,德柱哥这毛病,一是因为常年抽菸,二是因为平时干活吸的粉尘油烟多,再加上咱们东北这大冬天的,屋里屋外温差太大,容易一冷一热激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但这病要是真的一直不管,硬扛,那是真能要命的,现在治,还来得及。”
赵敏站在一旁,连连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爸这病就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去卫生院看的时候,大夫说的话,跟建业叔说的一模一样!”
王霞听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边抹眼泪一边看著李建业:“建业,嫂子真不知道你还懂这个”
李建业摆摆手,没接这话茬,直接转头看向赵德柱:“德柱哥,脱衣裳。”
赵德柱这会儿也老实了,刚才李建业那几句话,全戳中了他的病根,由不得他不信,他慢吞吞地解开扣子,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乾瘦的膀子。
李建业也不废话,从木盒里拈起一根金针,找准穴位,手腕一抖,金针稳稳扎进了赵德柱胸口的膻中穴,紧接著,又是几针,分別落在肺俞、中府等几个关键穴位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王霞和赵敏大气都不敢喘。
几针下去,赵德柱原本粗重的呼吸声,肉眼可见地平缓了不少,胸口那种闷堵的感觉也散了大半,他试著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没咳嗽。
“哎真神了!”赵德柱瞪著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建业,你这手艺,比卫生院的大夫还厉害啊,我这胸口居然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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