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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侄儿,你不必在此惺惺作态!”端缙公主死死盯着榻上之人,“驸马之事,定是你一手陷害!你既敢做,为何不敢认?”

    崔煜缓缓睁眼,面带病中的虚弱,轻咳几声,声音沙哑无力,语气坦荡:“公主此言,实在冤枉臣。驸马酒后失德,触犯国法,官府当场拿获,人证物证俱在。臣亦是方才听闻,与此事毫无干系。”

    此事从头到尾,本就是他布下的局,手段雷霆。

    昨日天尚未亮,他便召来心腹府丞李涵。此人忠心不二,行事缜密,从不出纰漏。

    “驸马都尉在博陵闲极无聊,你寻个由头,设一席家宴,请他赴饮。切记,行事隐秘。”

    抬手示意暗卫捧上一只锦盒,内中皆是珍稀古玩,件件都是驸马曹慎痴迷之物,价值连城。

    “将这份礼送去,邀他赴约,他必不推辞。”

    府丞李涵躬身领命,心中了然,依计行事。

    李涵宴间极尽奉承,频频劝酒,又令歌姬助兴,哄得曹慎心花怒放,一杯接一杯,不多时便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眼见时机已成,李涵假意派人送驸马回府,暗中却吩咐马夫一路 “引导”,将人径直送往博陵最繁华的风月之地万花楼。

    曹慎本就酒意冲头,到了万花楼更被酒色迷心,与李涵预先安排之人发生口角,借着酒劲大打出手,出手狠戾,将人打成重伤。

    万花楼中人不知其驸马身份,当即报官。差役火速赶到,当场擒获,人证物证俱在,曹慎无从辩驳,直接被押入大牢。

    “本宫令你,即刻放了驸马!”端缙公主被崔煜掐住七寸,心知此事绝不可闹大,语气虽厉,底气已弱。

    “驸马知法犯法,罪有应得,理当依律处置,臣不敢徇私枉法。” 崔煜淡淡回道。

    “呵,崔煜,你少在此装模作样!”端缙公主怒极反笑,“驸马谨守礼法,怎会涉足那种污秽之地?其中缘由,你心知肚明!”

    “公主殿下,臣并非曹驸马,怎知他心中所想?”崔煜抬手轻按伤处,眉宇掠过一丝痛楚,语气依旧坦荡,“何况臣前几日遭匪徒袭击,伤势沉重,自顾不暇,何来心力去算计驸马?”

    那伙匪徒本就是曹慎受公主指使安排,如今让他在牢中吃些苦头,受几分刑罚,也是理所应当。

    任凭端缙公主如何怒声质问、言辞逼迫,崔煜始终神色淡然,据理力争,让她有气无处撒。

    端缙公主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气得发抖:“够了,不必虚与委蛇。说吧,你要何等条件,才肯放驸马平安脱身?”

    崔煜眸色微沉,故作不解:“公主是要臣包庇驸马,徇私枉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驸马之事,臣自当听凭律法处置。”

    两人剑拔弩张,对峙许久,端缙公主权衡利弊,心知若继续僵持,最终赔上的只会是驸马前程与她自身颜面,得不偿失。

    她狠狠眯眼,咬牙切齿:“崔煜!本宫应下你的条件!”

    “臣不知公主所言,是何条件?” 崔煜茫然反问。

    “你放了驸马,本宫明日便带他离开博陵,不再问罪崔瑾。”终究,她强忍不甘,松了口。

    ——

    次日一早,端缙公主一行便匆匆离开博陵郡。

    压在崔瑾心头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崔煜与崔瑾并马立于城门之下,看着端缙公主一行人离去。

    崔瑾整个人如释重负,重获生机。他本就性如暖阳,从不沉溺阴霾内耗,虽经此番难堪,却未被击垮意志。

    从前他厌弃朝堂纷争,不屑权谋算计,只愿寄情山水笔墨,逍遥度日,无心仕途。经此一役,他幡然醒悟,手中无权,自身孱弱,便连身边之人都护不住。

    “大哥。” 崔瑾望向身旁兄长,语气满是感激,亦带几分担忧,“端缙公主睚眦必报,今日得罪于她,她必定不肯善罢甘休,日后恐会伺机报复。”

    崔煜勒住马缰,目光悠远:“放心,我手中握有不少她与驸马贪赃枉法、私结党羽的实证。她若敢来滋事,便是两败俱伤,她没这般不智。”

    崔瑾心中愈发佩服自己的兄长,无论何等危局,崔煜总能运筹帷幄,不留痕迹将危机化解。

    “好了,那尊大佛已去,我们也回府吧。” 崔煜看向他,语气沉静,“过往之事,不必再耿耿于怀。人,总要向前看。”

    “多谢大哥教诲。” 崔瑾颔首,兄长此番布局,既解了困局,又为他保全了尊严。

    他笑意仍旧温润,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砥砺心性的力量。

    崔煜回到邺国公府,独坐白云轩书房案头,指间捻着那枚青黛色香囊,一遍遍抚过上面绣的兰草纹样,不觉怔忡出神。

    他默算了施针之期,尚有数日,并无由头再寻她。不过一日又三个时辰未曾见她,他竟这般时时挂怀,实在荒唐。

    他批阅案头文书,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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