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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仿佛从天边来,飘忽又艰难地从嗓子中挤出来:
“父、父皇?”
戚初言抬起身子,他俯视长子,很温和地询问:“你今晚去你母妃宫殿时,可有做了什么?”
大皇子感觉眼睛有些干涩,但又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湿润从眼眶中掉落,他想止住浑身颤抖,却又止不住,他说:
“没、没有,儿臣没看见母妃,被周公公搜身后,就回去了。”
戚初言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他没再询问,只寡淡地看了大皇子一眼:
“行了,回去吧。”
大皇子愣愣地跪坐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父皇要走回去,他控制不住悲恸地哭喊了一声:“父皇!”
戚初言听见了,但他没回头,径直回了殿内。
今日的晚风分外的冷。
周立明拢了拢衣襟,他上前一步,依旧恭恭敬敬地说:“殿下,皇上要休息了,您还是请回吧。”
大皇子的宫人不敢耽误,忙忙上前扶住殿下,一个个都是被吓破了胆,抖着声音:
“殿下,咱们回去吧。”
殿内,沈师鸢坐在床榻上,两条又细又白的腿落在床边轻晃,她和戚初言四目相对,她问:
“那可是您的长子啊,皇上这么狠心?”
戚初言情绪淡淡地道:“如果他没来玉华殿,而是去了行宫外,应该是能赶得上见佟氏一面。”
沈师鸢偏了偏头,她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
还说不狠心呢,都直接喊佟氏了。
沈师鸢没觉得可怕,她只是很羡慕,她也有戚初言这样的心肠就好了。
经此一事,她的野心越发高涨了。
位高权重当真是好,哪怕再薄情寡义,都会有人趋之若鹜。
第78章
翌日, 松鹤斋。
戚初言一踏入殿内,就看见眉头紧锁的太后,他心底轻啧了一声, 半点也不觉得意外。
祖母,长孙, 本就是特殊的存在。
戚初言刚坐下, 太后就皱眉出声了:
“听说昨晚曜儿去找你了?”
戚初言没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漫不经心地先说了一件事:“昨晚周立明奉命搜查行宫时,在静怡殿遇见了他。”
太后一顿,好久, 她才说:
“佟妃害了宓修容的孩子,你罚她, 我没有意见,但将人送到静和寺修行, 是不是太过了些?”
“她终究是曜儿的生母。”
戚初言听得腻烦,他说:“就因为母后这个态度,她才有恃无恐。”
太后承认她有偏袒,她直言不讳道:
“人和人, 生来命就是不同的。”
佟妃生下了曜儿, 她就是有福气,旁人再是嫉恨,也没办法改变这一点。
戚初言嘲讽地掀起唇角:“那便怪她命不好,在朕眼中, 宓修容的命比她贵重。”
太后头疼得厉害。
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果然如此。
戚初言会如此震怒,和皇嗣无关,只是因为被害的人是宓修容而已。
太后按住了作疼的额角,低声道:
“追根究底, 你是在替宓修容扫清障碍。”
戚初言把玩杯盏的动作一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一点。
松鹤斋内安静了许久。
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沉声说:“你有私心,母后不管你,但你这么急着替她扫清障碍,难道不觉得操之过急吗?”
“操之过急?”戚初言眸色晦暗,他情绪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母后是觉得等她身怀六甲时,朕才应该再替她谋划吗?”
他态度强硬,半点不让步。
戚初言不想再在佟妃一事上浪费时间,他扔下手中的杯盏,皱眉厌烦道:
“朕没要她的命,已经是看在母后和大皇子的份上,母后若是再替她求情,朕不介意现在给她送上一份白绫。”
太后被他气得够呛。
这狗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听不进去别人半点劝说,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太后气得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想再和他说话。
戚初言耷拉下眼皮,他没让步,也没有离开,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是杜嬷嬷又进来奉茶,才打破了殿内沉寂的气氛。
太后揉了揉眉心,她没好气地白了戚初言一眼,简直是有气发不出,憋屈得要命。
这是她舍命才得来的孩子,向来不舍得他受委屈。
二人之间,他永远都会处于不败之地。
他也好意思说别人有恃无恐!
太后气恼地把杯盏撂在案桌上,她头疼地说:“你和母后说实话,你对曜儿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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