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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伯问,“你也喜欢滑雪?”
谢凌说:“我不会滑雪。我是……陪别人去的。”
洪伯朝外努嘴:“川仔喜欢滑,你想学的话,可以缠着他教你。”
谢凌愣了愣:“郁淮川喜欢滑雪?”
他怎么不知道?
他从未听说郁淮川有哪次私人行程是去滑雪,紫荆苑只有高尔夫球杆,没见过滑雪装备。
洪伯想起什么,笑了笑:“不止滑雪,这小子小时候玩得可疯了,滑雪、冲浪、跳伞、蹦极。那么高的地方,栓根绳子就敢往下跳。”
那么刻板的一个人,居然会喜欢极限运动?
谢凌喃喃:“我从来没见他玩过这些。”
“可能是现在身体好了,压力没那么大了?老呆在病房里,总要找点方式排解,不然人很容易抑郁啊。”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
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心理压力,需要依赖危险刺激的方式。
在成为如今波澜不惊的郁家家主之前,他也曾是一个小孩。
只是生活不给他慢慢成长的机会,生活夺走了他的父亲,让他不得不直面家族的腥风血雨。
洪伯突然开口:“不过,好像出了那件事之后,是没再听说他去滑雪了。”
谢凌回头:“什么事?”
“他成年那年,滑雪出了意外,差点死在山脚下。后面好像是有人捡到他的手机,给管家打了电话,才得救的。”
山脚……手机……B市滑雪场……
谢凌瞳孔一缩。
他猛地看向外头。
郁淮川依然在打电话,阳光落在宽阔的背脊,右手漫不经心地从扶桑花上略过。
他努力回想,将那个背影和多年前山脚下碰到的那个人重叠。
他当时太小了,那个人倒在雪地里,他费力拖了很久很久,才把他从雪里拖出来。
也正因为后来救援的动静太大,他才能被母亲找到,免遭那个男人的毒手。
那一年,距离他家破产已经过去四年,母亲这次找的新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两人几乎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那一年冬天,男人说他的家乡在B市,要带母亲回去见父母。
他还说,B市有个滑雪场,可以带她的孩子一起去玩。
母亲欣然同意。
尽管他当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他愿意把母亲介绍给家里人,比很多贪图母亲貌美的Alpha好多了。
那天是个晴天,男人如约带他们来滑雪场。虽然因为谢舒年纪小,谢凌负责在旁边看妹妹,没有尝试滑雪,但他从来没来过类似的场所,玩的也算愉快,他放松了警惕。
下山时,母亲去还租借的装备,带走了谢舒。男人跟他说,山上人多,可以先去山脚下等。
他没有多想,跟着男人下山。
结果被男人带到一处荒凉的地方,男人脸上的和善消失殆尽,狞笑着朝谢凌伸出手。
原来他接近母亲的目的就是自己!
冰天雪地,那人撕扯他的衣服,恶心的吻直往他脸上凑。他被扑倒在地,年纪带来力量上的鸿沟难以跨越,慌乱中他捡到一块石头,用力往他脑袋上砸。
血染红了棉白的雪,很快又被新的覆盖。
他趁机一把推开男人,拼了命地跑。
那一瞬间,他想到贫民巷里东躲西藏,受人欺辱的日子,甚至生出干脆就这么跑掉的冲动。
用他的消失,给母亲一个教训,让她不要再轻信男人了。
跑着跑着,绊到一个人身上。
那人躺在雪地里不知死活,一身装备看起来就很贵。脸遮得严严实实,但还能判断出他很年轻。
山林间风声呼啸,头顶飘下小雪。
寂寥的天地间静得只剩他们二人,他的心快跳出胸膛。
男人不知何时会追上来,他应该继续跑、快点跑,不能叫他抓住。
但谢凌盯着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这人还活着,但可能马上要死了。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他一定会死。
于是他找到他掉落的手机,拨打了上面的紧急联系人电话。
救援来的很快,白雪布满纷乱的脚印。他在一棵树的后面,看到男人阴狠的脸。
以及闻讯匆匆跑来找他的母亲。
庭院里,被扶桑花簇拥的Alpha挂断电话,朝他的方向走来。
他的心脏突然开始狂跳,仿佛跨越时空与那个雪地里的自己交融。
他摸上自己的胸膛,摸到一张硬硬的卡片。
是郁淮川给他的金卡。
他那天用来传递信息的卡,刷了他一笔钱,还没来得及还。
“你要是活着,记得送我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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