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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都没有人声喧嚣,小楼长满青苔,安静得像是从没有人来过。

    片刻,又有风过,即便里世界温度不低,但湿透时吹了风还是浑身都发冷。

    扶桑回过神,走到俞渡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支起的小腿:

    “起来,开空间让我回去。”

    “我……咳……起不来……”

    俞渡咳着,喉咙又涌出好几口黑血,扶桑这才发现他脸色差得有点吓人。

    他微一挑眉,弯腰去查看俞渡的情况。

    伸出手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右手从刚才起就一直无意识地攥着什么东西。

    此刻,他才摊开手掌查看。

    手里躺的,是一枚完整的玉白色虫蜕。

    思索片刻,他捏住俞渡的鼻子,趁他张嘴呼吸直接把虫蜕塞进了他嘴里。

    “你给我吃什么东西啊——呕——”

    扶桑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吐,等他咽下去之后才道:

    “虫堆里扔出来的东西。”

    “不是……虫子扔的东西你让我吃?万一是屎呢?!”

    “你逃命时还能有排泄的雅兴?”

    “你没听说过有个成语叫屁滚尿流?!就是惊慌失措魂飞魄散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奔放好吗!”

    “闭嘴吧,”扶桑觉得有点恶心了:

    “反正都要死,你就赌一把他扔出来的是解药,又不亏。”

    说完,扶桑拉着俞渡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身上背起来。

    万幸,这小孩很轻,否则他将直接把他丢进湖里喂鱼:

    “开空间,我要我的鬼。”

    “……你怎么可以这么压榨一个毒人?”

    “毒人是?”

    “生病的叫病人,中毒的叫毒人。”

    “这样,你下次给同伴惊喜的时候争取把东西吃进肚子里再吐出来,这样就不用当病人和毒人了,幸运的话会直接变成不用被压榨的死人。”

    “啊——”

    俞渡有气无力地拖着声音,实在没有拌嘴的力气了,只能挂在扶桑身上,软趴趴地打个响指。

    空间裂口自扶桑面前开启,走进去,便回到了刚才发生过一场恶战的房间。

    地上躺着个人影。

    扶桑微微皱了下眉,把俞渡丢到床上扔了,自己快步走去确认戚长缨的情况。

    “戚长缨?”

    明明鬼是醒着的,还慢慢眨着眼睛,但叫他名字并没有反应。

    扶桑单膝跪下身,抬手扶住他的脸,戚长缨这才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回应一般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慢慢爬起身跪坐在他身边。

    随着他的动作,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扶桑掰过戚长缨的脸,看清了叠在他右脸万死无生符之上的几道黑色浓墨状的笔画。

    扶桑心里一凝,手指默默照着他脸上笔画草草勾画确认一遍——

    是咒文。

    结合戚长缨的状态,这应该是七月半最出名的七大诅咒之一,无常判。

    七月半的诅咒都阴得要命,以无常判为例,中咒者会失去视觉听觉嗅觉和声音,在沉默和黑暗中慢慢被诅咒蚕食尽魂魄,直到彻底死去的那一刻,尸体和灵魂会化为一滩像墨水一般的黑色液体,在身死地留下死者的姓名、生辰八字、死期与下咒者的名字,就像是某种招摇的死亡判决仪式,故名无常判。

    如果扶桑没记错的话,在他小指血线断裂前,血线变成黑色,有什么东西曾随之进入了他的身体。

    那之后他的世界的确有一瞬的黑暗无声,仿佛他与世间的一切联系被尽数斩断,只有痛觉清晰依旧。

    不过那感受很短暂,一切很快就恢复如常。

    也正因此,他才能那么快爬起身去追窗外逃离的虫潮。

    话再说回来,戚长缨是七阶赤邪,谁也不可能直接给他下咒。

    所以,眼下只能是有鬼自作主张,仗着他们之间那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知用什么办法趁咒成之前、趁扶桑不注意,迅速将诅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

    想通这点后,扶桑咬牙,恨不得现在就炼了他。

    总是这样。

    总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自作主张。

    拒绝多少遍都不听,强调多少次都没用。

    世界上到底哪来这么固执圣父的鬼?!

    可惜,就戚长缨现在这个状态,扶桑骂得再难听他也听不到。

    一肚子气没处撒,扶桑索性拽着戚长缨的头发,凑过去张口咬住他的脸。

    戚长缨微微一愣,却也没挣扎。

    任扶桑胡乱咬了几口后,感觉到扶桑可能稍稍平静下来,他才摸索着抬手扶住扶桑脸颊,也试探着凑过去,咬咬他。

    不同于扶桑的凶狠,戚长缨咬得很轻很轻,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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