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5-100  七杀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忽然听到有人在外敲门,温柔嗓音飘进来,溯离一听便知道是谁。

    “进。”

    “吱呀”一声,门开了,浅绿色衣裙的少女没带侍女,自己推着轮椅进了屋内。

    溯离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是诸葛驭最疼爱的孙女,名叫诸葛萁玉。

    和一看就知心有七窍工于算计的诸葛驭不同,诸葛萁玉只对冥道那些符咒术法感兴趣。这段日子,溯离开课她从不缺席,学得最认真不说,天赋也最出挑,所以,溯离并不介意在课堂以外的时间给她多一些指点。

    “师祖,我按照您给的图纸做出了哭魂钱,可是不知为何,它对冥息的反应很迟钝,要等冥灵飘到眼前、冥息聚集到一定程度,它才能给出提示,这似乎和师祖之前送给弟子的不大一样,但弟子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弟子愚钝,还请师祖赐教。”

    诸葛萁玉用双手将手里那串哭魂钱递了过去。

    见状,溯离放下手里的铜铃,转而拎起它,借着窗外的光打量两眼。

    平心而论,在别人还对着溯离给的图纸咒文挠头时,诸葛萁玉能做出像模像样的实物来,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封土那一步出了问题,你选土没选对。”

    溯离看一眼便知哪里出现了错漏,他将哭魂钱还给诸葛萁玉,道。

    “我用的是家里园子中用来种花的泥土。”诸葛萁玉解释。

    “那不行,要用带怨气的土,最好是埋过死人的。”

    溯离朝诸葛萁玉扬了扬下巴:

    “钦天监后山就有一处,你自己去找吧。”

    “是……”诸葛萁玉点点头,收好哭魂钱,原本想离开,但犹豫片刻,还是看向溯离,道:

    “师祖,有件事,弟子不知该说不该说……”

    “有话就说。”溯离最讨厌吞吞吐吐。

    “陛下昨日召了祖父入宫,同祖父说,西北边关战事较多,每一战都有无数将士丧生,他们的亡魂留在沙场无法归家,实在可惜,所以想要祖父派个合适的人随军去西北超度亡魂,为冥灵化怨,听祖父的意思……陛下似乎属意于您,今日怕是便要派人来请了。”

    听着,溯离皱皱眉:

    “他皇帝算个什么东西,还想使唤我给他做事?”

    这话可把诸葛萁玉吓了一跳:

    “师祖,这话可不能乱说,若被人听去了,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杀就杀,死就死。他要觉得他配拿我的命,那就来拿。”

    溯离冷笑。

    他哪里不知道皇帝在打的算盘?

    多半是他上次说的“吉星劫星皆与战事有关”,让皇帝有了点小心思,或许是开始反思觉得自己亏欠了为他守江山的将士们,心里不安,便派个人过去超度亡魂,意思意思,想给自己攒点福报罢了。

    装模作样,不该当皇帝,该搭个戏台子,去唱戏才是。

    另一方面,许是嫌自己这两天在钦天监闹出的动静太大,所以找个由头,把他打发出去?

    皇帝老儿,还真当他是天下之主、能随意支配自己的去向了?

    溯离心中冷笑,厌恶和不屑同样表现在了面上。

    诸葛萁玉知道自己不该再听下去,这便打算告辞,离开时却又听溯离问:

    “你去哪儿?”

    “后山,去找新土,师祖……有何吩咐?”

    “你腿脚不便,我替你去吧。”

    “……?”

    这话显然令诸葛萁玉受宠若惊。

    等回过神来,溯离已经大步朝门外去了。

    溯离自然不是真觉得诸葛萁玉腿脚不便爬不了坡。

    她大小姐一个,使唤谁不能使唤?就算真要亲自去,又与他何干?

    只不过诸葛萁玉现在和他说了这事,他就得想办法还了这个因果,与其日后再找机会,不如拿这个现成。

    于是溯离七拐八绕地往后山去了,中途还跑了趟山脚下供杂役歇脚的院落,到杂物间挑了一把勉强趁手的工具,这才拎着往山上走。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师父都是想方设法地把他往精致张扬了打扮,现在一个人出门在外,为了方便行走也方便打理,他基本是有什么穿什么,比如今天他在捏法器,便特意换了一套耐脏的杂役布衣,能够完美地混进人群中去。

    在半山腰找到那块埋过死人、积聚着怨气的土坡,溯离算了个不错的角度,蹲下身用小铲挖刨着。

    他手臂上有不少伤,新伤叠旧伤,都是做法器时不注意弄出来的。

    他对疼痛不怎么反感,左右不算碍事,就任伤留在身上,弄出新的也无所谓,反正久了都会忘。

    铲子还是不顺手,不好用,溯离索性把它扔了,直接用手去刨,被泥土下的石片划伤了手、流出来的鲜血浸满了泥土也不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