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的手指僵住了。她想起李馆长那些意味深长的笑容，和小周过分热情的举动。

    "顾总已经通知人事部终止他的实习，"赵秘书补充，"但他坚持要完成今天的导览工作。"

    林晚照望向展厅，小周正带着一群游客讲解，神态自若，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时瞟向博物馆的监控死角。

    "告诉顾总，我会小心。"她将手机还给赵秘书，"让他别担心。"

    赵秘书欲言又止："还有件事...顾总把您今早用的茶杯锁进保险柜了。"

    林晚照耳根一热。这个偏执又可爱的男人。

    下午的策展会议上，李馆长突然提出要林晚照负责下周的特别展览。

    "小林对宋代瓷器很有研究，"李馆长笑容和蔼，"正好借调来的专家临时有事，不如让她试试？"

    林晚照刚要答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顾昭年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白发老者。

    "不必麻烦林策展人，"顾昭年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邀请了故宫博物院的梁教授。"

    李馆长的笑容僵在脸上："顾总，这..."

    "对了，"顾昭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财务部发现新展预算有问题，李馆长最好亲自解释一下。"

    他将文件扔在桌上，正好露出高利贷公司的转账记录。李馆长的脸色瞬间惨白。

    会议不欢而散。林晚照收拾文件时，顾昭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晚上有个应酬，"他低声说，"让赵秘书先送你回家。"

    林晚照抬头，发现他的领带歪了。她下意识伸手整理，指尖擦过他滚动的喉结。顾昭年的呼吸一滞，眼神暗了下来。

    "别去应酬了，"她轻声说，"回家喝姜茶。"

    顾昭年握住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脉搏："好。"

    他们都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小周正举着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下班时分，林晚照在办公室整理资料，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上，顾昭年正亲密地搂着一位红裙女子的腰，背景是某高档酒店的走廊。时间显示是昨晚——正是他说有应酬的时候。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听见办公室门被推开。顾昭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绒盒。

    "给你。"他将盒子递给她，表情有些不自然。

    林晚照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红宝石发卡，造型像朵小小的山茶花。她想起今早杂志上看到的新款，随口说了句"真漂亮"，没想到他竟然记下了。

    "昨晚..."她犹豫着开口，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顾昭年只看了一眼，就冷笑出声："林知夏的杰作。"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段监控视频，"昨晚我确实去了酒店，是见这位——"

    视频中，红裙女子转身，露出正脸——是某国际拍卖行的女总监，她身旁还站着李馆长和小周的父亲。

    "他们在策划什么？"林晚照心头一紧。

    顾昭年将发卡别在她鬓边，动作轻柔："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处理。"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现在，回家喝姜茶。"

    走出博物馆时，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昭年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书房抽屉，"他将钥匙放在她手心，"你想知道的都在那里。"

    林晚照握紧钥匙，感觉像是接过了他全部的秘密与信任。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我也有东西给你。"

    回到家，林晚照径直走向书房。抽屉里整齐地码放着文件、照片和一个小保险箱。

    她打开保险箱，里面是一摞泛黄的报纸剪报——全是关于她十岁那年救人事件的报道。每张剪报边缘都有顾昭年工整的批注：「勇敢」「善良」「我的小英雄」。

    最下面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日期是五年前：「创伤后应激障碍，源于童年绑架事件。患者对特定玉坠图案表现出病态执着...」

    林晚照的眼泪砸在纸页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昭年总在深夜站在她房门外，为什么他收集她用过的每一样东西，为什么他说"怕你觉得我是疯子"。

    厨房里，姜茶的香气弥漫开来。林晚照将熬好的茶倒入瓷杯，听见顾昭年的脚步声停在身后。

    "抽屉里的东西..."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不确定。

    林晚照转身，将茶杯递给他："喝完后，杯子给我。"

    顾昭年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要把它锁进我的抽屉，"她踮脚吻了吻他的下巴，"就像你锁我的茶杯一样。"

    顾昭年的眼睛亮得惊人。他一口饮尽姜茶，然后将空杯郑重地放进她手心："以后只喝你做的。"

    窗外，暮色四合。林晚照摸着鬓边的红宝石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