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会儿话吧。”
时月没想到表面看起来没半点相似处的两人会是昔日好友。
李婶只能吃软食,牧野就单独做了一份,放在锅里温着,赖婆婆和李婶在屋里说了很久的话,一直到外头的小桌子收起来,她才出来。
耿老师喊住了她,把方才单独装盒的晚饭给她带,让她回家吃。
赖婆婆没推拒,那双麻木的双眼多了些悲戚,“别送了,你回去照看她吧。”
耿老师点点头,“好好,我不送了,你也别太……”
他想说人总要有这么一遭,不必太过伤心,但这话首先他自己就听不进,何况是多年好友的关系。
夜深了,时月还不肯回家。李婶睡了醒醒了睡,人不大清醒,他害怕……害怕赶不上。
耿老师见他眼下熬得青黑一片,心疼得不行,让牧野劝劝。
可牧野狠不下心劝,时月那双眼睛不聚焦地看他一眼,他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最后过了凌晨,李婶醒了,这次精神看着好了很多,好似回到熟悉的地方,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后的神清气爽,她板起脸,让时月回去睡觉,时月这才肯走。
时月手脚不住的颤抖,那是对于死亡产生的恐惧和茫然。
牧野心揪成一团,被拧得生疼,他抱起时月,像抱小孩儿那样,让时月的下巴埋在自己的肩窝里,想让他能心安一些。
可效果微乎其微。
时月还是在发抖。
牧野实在怕他身体撑不住,回到家后就给他脱了鞋,抱着他,严密地裹在被子里。
“别怕,睡一会儿吧。”
时月也知道自己应该睡一觉,但大脑半点不听使唤,他想说自己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全身就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牧野抱他抱得更紧,低声哄着让他睡一觉,睡一觉起来,他们再一起去看李婶。
时月眼睫小幅度地抖动,和身体的机械抖动一样无法控制。
他有些滑稽地哆嗦着说,“哥,你和我说说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
牧野心中叹息,问他想听什么,时月说不知道,随他说什么,都可以,他只是想听他的声音。
“哥不会讲故事,你想听我小时候的事吗?”
时月说好。
“在我家,我这一辈,只有我一个男的,我小时候淘,别的姐姐妹妹见了我就说狗都不愿意挨我。”
时月用额头蹭进他胸膛,感受着隔了一层衣物的温度传递过来,应了一声。
“我干过很多坏事,其中最坏的一件,是把我姐姐的头发剃了。”
时月一听,哑然,这确实很坏。
“我姐姐抓着手边上的木板凳朝我脑袋上砸下来,到现在还有个小疤。”
时月下意识想抬手摸,被牧野制止,整个人像个娃娃似的被双手双脚禁锢住。
“爸爸妈妈溺爱,没骂我,倒是把我姐姐骂了一顿。那时候我姐姐已经念高中了,那个年纪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尊,因为这个事,她和家里闹了很大的矛盾。
一直到现在,都没和家里人说和。后来我参加工作了,问她是不是还怪我。她说早就不怪了,只是恨爸妈偏心。”
时月这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家里人,他抬起头来,“那你……”
牧野知道他想问什么,笑了笑,说:“别看我最得宠,其实和家里人闹得最凶的是我。”
没等时月问,牧野就继续说:“我有个坏毛病,家里人接受不了,我也改不了,所以就闹掰,不然我怎么没回家过年。”
时月张了张嘴,半晌才开口问:“那如果我没在,你就要一个人在这里过春节吗?”
牧野按着他后颈向自己怀里靠,下巴搁在他头顶,“嗯。所以你得陪我,不能走。”
这话真霸道。
时月被按着,抬不了头,泄了气,瓮声瓮气地说:“我才不会走,都说了好多次了。”
牧野:“我年纪大了,忘性大,你多说几次我就记住‘时月会陪我’这句话。”
时月很乖顺:“嗯,时月会陪你,我一定陪你,我不会走。”
牧野松了口气,怀里这具身体总算没再发抖,时月自己都没意识到,来自心底里的恐惧真的被驱赶走了,围绕着他的只剩牧野烘人的体温。
接下来几天,时月寸步不离地收在李婶床边,到夜很深时,牧野抱着他回家,带着他和衣而睡。
生离死别的倒计时一直在继续,但没人知道归零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在第五天的凌晨,在时月到了回家的时间,李婶忽然睁开了眼,围绕着房间里,和房间里的人看了一圈,后又很快闭上眼。
这一次,没再睁开了。
昭示生命的体温渐渐褪去温度,变成了比冬日的风更冰冷的温度。
时月吊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