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毕业分配，我给打过招呼。”

    小松点点头，没再说话。

    高育良看着他：“你想让我帮忙？”

    小松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就是……告诉您一声。”

    高育良忽然笑了。

    这个儿子，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他没开口求，但把消息递过来了。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给父亲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还有用、还能帮上儿子的机会。

    “你等我电话。”高育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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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小松下班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高小凤问他怎么了。小松看了高育良一眼：“今天我们部门经理找我谈话，说开发区那个项目，张主任点名让我参与。还说……张主任问起我，问我是不是高育良的儿子。”

    高育良正在看报纸，头都没抬：“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

    “然后呢？”

    “然后……”小松顿了顿，“经理对我态度全变了。今天下班，非要请我吃饭，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高育良翻了一页报纸，语气平平：“正常。”

    小松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很久：“爸，您给张主任打电话了？”

    高育良终于抬起头：“没有。”

    小松愣住了。

    “我没给他打电话。”高育良合上报纸，“我就是给老周打了个电话，说小松在证券公司上班，年轻人想历练历练。老周跟张主任熟，大概是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句。”

    小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育良看着他：“小松，你要记住：到了这个份上，你姓高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张牌。怎么打这张牌，是你的事。但你要知道，这张牌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挣的——因为你是高育良的儿子，所以你比别人多一个机会；但也因为你是高育良的儿子，所以你比任何人都要更争气。”

    小松沉默了很久，终于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要走，忽然又停住，背对着高育良，声音很轻：“爸……谢谢您。”

    这是第二次了。

    高育良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房间里，忽然觉得，十五年的牢，好像也没那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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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高小凤问他：“你这两天打了几个电话？”

    高育良想了想：“两个。”

    “一个给老周，一个给……”

    “还有一个。”高育良说，“给老张打的。”

    高小凤愣了：“你不是说没给张主任打吗？”

    高育良笑了一下，没解释。

    高小凤忽然明白过来——他给小松说的“没打”，是当着儿子的面没打。但他确实打了，只是电话那头说的不是“照顾我儿子”，而是“有个年轻人在你们开发区那个项目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特殊照顾”。

    高小凤叹了口气：“你这辈子，就是话太多，也话太少。”

    高育良看着窗外，吕州的夜色渐浓，远处的吕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小凤，”他忽然开口，“我亏欠小松太多。”

    高小凤握住他的手：“他知道。”

    “我知道他知道。”高育良顿了顿，“但知道了，和感受到了，是两回事。”

    窗外，又飘起了雪。很小，很轻，像那年他入狱时落在肩头的那些。

    高小凤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她知道，这个男人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和算计。如今老了，出狱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但她也知道，他算计的，不再是自己的前程，而是儿子的路。

    雪静静地下着。屋子里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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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