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旧档  高育良year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你写了什么,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别人看了,又能怎么样?”

    高育良愣了一下。

    高小凤说:“当年的事,该判的都判了,该查的都查了。你就是写了什么,又能多大事?”

    高育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

    ---

    第二天,郑国强又来了。

    这回是一个人来的。

    高育良请他坐下,这回没抱石头,石头在里屋睡觉。

    郑国强把那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高书记,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想听听您的意见。”

    高育良看着他。

    郑国强说:“这批档案,我压了三年了。三年里,有人来打听过,有人来暗示过,有人来威胁过。我都顶住了。可现在,上面要整理,我顶不住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高书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放出去,得罪人。不放出去,违抗命令。我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高育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郑馆长,你干了多少年档案工作了?”

    郑国强说:“二十三年。”

    高育良点点头。

    “二十三年,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郑国强看着他。

    高育良说:“档案就是档案。它在那儿,不是给人看的,是给历史看的。什么时候该看,什么时候不该看,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上面说了算。”

    郑国强愣住了。

    高育良放下茶杯。

    “你刚才说,有人来打听,有人来暗示,有人来威胁。这说明什么?”

    郑国强没说话。

    高育良说:“说明他们怕。他们怕的不是档案本身,是档案被人看见。你越压着,他们越怕。你越捂着,他们越惦记。”

    他顿了顿。

    “你把它放出去,他们反而不怕了。”

    郑国强看着他。

    高育良说:“当然,不是让你全放。是让你按规矩放。该公开的公开,该封存的封存,该销毁的销毁。你把规矩摆出来,谁都说不出什么。”

    郑国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高书记,谢谢您。”

    高育良摆摆手。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明白的。”

    郑国强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高书记,那七封信,我给您带来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您自己处理吧。”

    他走了。

    ---

    高育良走到门口,拿起那个信封。

    很轻,七封信,三十年了。

    他拿着信封,站在门口,很久没动。

    高小凤走过来,在他身边站着。

    “不看?”

    高育良摇摇头。

    “不看了。”

    高小凤说:“那怎么处理?”

    高育良想了想,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灶。

    他把信封凑到火上。

    纸点燃了,火苗舔着边角,慢慢卷起来。

    高小凤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七封信,三十年的时光,烧成了灰。

    高育良把灰冲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看着它们消失。

    高小凤轻轻握住他的手。

    “后悔吗?”

    高育良摇摇头。

    “不后悔。留着也没用。”

    ---

    那天晚上,小松回来吃饭。

    饭桌上,高育良把郑国强的事简单说了。

    小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爸,那七封信里写的什么,您真不记得了?”

    高育良说:“真不记得了。”

    小松说:“那您烧了,不可惜吗?”

    高育良看着他。

    “可惜什么?那些年的事,该忘的就得忘。记着,有什么用?”

    小松说:“万一里面有重要的事呢?”

    高育良笑了。

    “重要的事,不在信里。在信外面。”

    小松没听懂。

    高育良说:“我当年写信,是给赵立春汇报工作。那些工作,早就过去了。那些人,早就不在了。信里能有什么?”

    小松想了想,点点头。

    高育良忽然说:“小松,你记住一句话。”

    小松看着他。

    高育良说:“人这辈子,最难的不是记住,是忘记。”

    小松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