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高老师，我听说您这儿最近挺热闹。”

    高育良说：“热闹什么，就几个人。”

    侯亮平坐下，看着他。

    “高老师，我跟您说个事。”

    高育良说：“说。”

    侯亮平说：“有人问我，您这儿是不是又在拉关系网。”

    高育良笑了。

    “你怎么说的？”

    侯亮平说：“我说，您要拉网，得先有鱼。您现在连鱼竿都没有，拉什么网？”

    高育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侯亮平说：“高老师，您别笑。这话我是认真的。”

    高育良说：“我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亮平，你说，我要是真的又在拉网，你怎么办？”

    侯亮平想了想。

    “那我就再办您一回。”

    高育良看着他。

    侯亮平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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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高育良抱着石头在院子里看星星。

    石头指着天上。

    “爷爷，那颗星星又出来了。”

    高育良说：“哪颗？”

    石头说：“最亮的那颗。”

    高育良说：“北极星。”

    石头说：“它还在那儿。”

    高育良说：“它一直都在那儿。”

    石头说：“那别的星星呢？”

    高育良说：“别的星星会动。有的春天来，有的秋天来。有的来了又走了。”

    石头说：“那它们还回来吗？”

    高育良想了想。

    “有的回来。有的不回来。”

    石头说：“为什么？”

    高育良说：“因为天太大了。它们有它们自己的路。”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高育良抱着他，看着天上的星星。

    那些星星，有的亮，有的暗。有的远，有的近。

    都在天上。都有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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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