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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帐不再晃动时,苏荷以为萧烨可以放过她了。可他没有抽??,反而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的??躯贴在一起,严丝合缝。萧烨的体温很热,尤是那处还……苏荷背对着他,也感到浑身不自在,“你能放开我么?”
“阿荷,别说话,也别乱动。”萧烨将头埋进她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很久很久,久到苏荷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闷闷的:“阿荷,你让孤抱一会儿。”
苏荷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罗帐上。萧烨的呼吸渐渐平稳,可他的手,还紧紧扣着她的腰。
过了很久,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闷在她颈间,轻得像在说梦话:“阿荷,你知道么?孤差点被亲生母亲杀死。”
苏荷的呼吸停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呼吸,后来萧烨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苏荷看着落在床幔的那缕月光,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
次日苏荷醒来时,萧烨早已离去,她拿起榻上褶皱的寝衣穿在身上。当她唤人进来侍候时,进来打并不是汀兰,而是早已被她打发去外间的冷漠婢女,手里还端着什么东西,像是药。
苏荷见她过来,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婢女俯身行礼,“奴婢自是进来服侍娘娘。”
说罢,她将手中的碗递过来,俯下身子,“娘娘,喝药。”
苏荷微微愣住,“什么药?我又没病,我不喝,你拿去倒掉吧。”
婢女站在原地没动,“娘娘,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别为难奴婢,殿下说了,您若是不喝,奴婢会被打板子。”
苏荷抿了抿唇,她平日里虽不喜欢这几个冷漠的婢女,但也看不得自己连累他们受罚,但她没病,总该要知道是什么药吧!
于是,她多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药?他说了么?”
婢女摇了摇头,回道:“奴婢不清楚,太子殿下只说是……是给娘娘补身子用的,说是娘娘近日受累了。”
苏荷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打她一巴掌还给个甜枣,昨夜逼她做这做那,今日就给一碗补药。
这是怕她不能侍候他了么?
她心中恼火,却压低声音说:“你把药放下,出去吧,我会喝的。”
婢女依旧没离开,“娘娘,陛下吩咐过,必须看着您喝下去,才能离开。”
苏荷无奈,只好接过药碗,尽数喝了下去。碗里的药是温的,可苦得她喉咙发紧,舌根发麻,不由得呛咳几声。
喝完后,她擦了擦嘴角,把空碗递回去,展示给婢女看,“这次行了吧?我都喝了。你回去交差吧。”
婢女感激涕零,谢恩道:“奴婢谢娘娘。”
婢女退出去后,苏荷闷闷地坐着,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不开,她想去倒杯茶簌簌口。
起身走到案前时,却发现案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块饴糖。
苏荷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甜味在嘴里化开,驱散了那股苦涩,她心想,一定是汀兰那丫头体贴,知道她要被逼着喝药,还备了她最喜爱的饴糖。
她坐回榻上,嘴里含着糖,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自从回来后,一点阿昭的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不断劝自己,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逃出去。
——
天气入冬后,渐渐凉了起来。
苏荷当初在山野时受过伤,落下了病根,一到天冷手腕就酸疼。萧烨这几日派人送来了好多过冬的衣物,还有什么珍贵的狐裘,都是她没见过的物件,听说都值好多银两。
东宫的婢女们都在羡慕她得宠,太子殿下把她当做心尖宠。可苏荷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把狐裘随意扔在地上,整日昏睡在殿内。
或许是天凉了,她也开始不爱动,整日整夜睡着也睡不够。
又过了几日,她听婢女说皇室已经开始筹备萧明月的婚宴。
一转眼,苏荷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萧明月是一个性子爽朗的姑娘,若是真的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着想着,她越来越担忧,想出东宫去公主府瞧瞧,可她若要出去,只能去求萧烨。
正想着,便有婢女来传命,萧烨要她去书房,苏荷收拾了一下,起身便往外走。
天气很不好,闷闷的,像是要下雪一样,在汀兰的陪伴下,苏荷沿着回廊往书房走去。
经过御园时,她看到那架紫藤花,已经凋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心里一阵酸涩,没敢多看,匆匆离去。
然而,苏荷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去后,在假山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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