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皱，抓住什么都往地上扔。哪次不是嗓子喊哑了、哭到没力气睡过去了才罢休。你不想节外生枝，就不要突然出现又拍拍屁股走人。一次能解释过去，两次三次，你觉得她好糊弄吗。”

    辛从悦听得心惊肉跳，良久都没作声。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终于觉得愧疚，眼眶又开始泛红。

    “说这些有意义吗，还是你想怎么着？”

    他总是三言两语，把人逼到绝境。

    酒店套房昏暗的灯光中，沉默持续了很久。

    像是知道她一时半会不会离开，褚遂宇径自坐到沙发，打开了电视，往后一靠，看起了德甲联赛。

    音量调得很小，嗡嗡地声音传开，屋内仿佛有了第三人在场，气氛变得和缓。

    辛从悦站在他身后，眼睛落在屏幕上，心里默默组织语言。

    她说：“咱们不是仇人，至少我对你没有恨意。所以为了孩子，应该和平相处，你说呢？”

    褚遂宇抱着手臂，过了几秒，才说：“所以？”

    “当初我走得太果断，后来想想，有点不应该。可能自知理亏吧，我总觉得你会报复我，会拿女儿要挟我，所以不敢和你们联系。这一点是我狭隘了，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他盯着电视画面的眼神逐渐凝重，辛从悦动了动嘴唇，继续说：“凡凡是我的女儿，说不想她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听她叫我一声妈妈。”

    他不动声色，安静听她说下去。

    “咱们安排好时间段，上学的时候跟着你，放假我把她接过来，你看可以吗？”

    他回头觑她，目光沉沉盯了两秒，随后移开视线，半晌才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电子屏投下闪烁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像广场上蒙着夜色的青铜雕塑，沉默中透着冷峻的威严。

    她眼皮沉重，脸色疲惫，大脑却异常清醒，知道有些话今天不说清，以后不见得有机会：“什么条件，你直说吧，虽然我不一定能答应”。

    “确实”。

    他态度不明不白，掀起眼皮看了眼门口，是送客的意思。

    “你考虑一下，站在凡凡的角度，她是想见我的，不是吗？”

    临出门，她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你注意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