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里只剩下倒吸冷气和抑制不住的抽气声！所有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许哲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要裂开！

    林微雨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碎了那支铅笔！细小的木屑刺入指尖带来短暂麻木。她的眼睛死死盯住白板上那块越来越密集、红蓝交织的核心战区！

    那不是他在书写。那是……

    推演？不！是在她的核心地基上进行疯狂的迭代！她昨夜构建的堡垒框架被他瞬间洞悉！他在上面进行着高速的、同步的、超越她想象的……

    优化！强化！重构！

    思维的冲击波无差别轰击考场！连讲台上那位孙主任，此刻也微微张着嘴，脸上震惊和狂热交织。他身体微微前倾，连呼吸似乎都停滞了，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白板，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那只搁在讲台边缘枯瘦的手，竟也微微地、难以自抑地模仿着……极其轻微的，指关节点叩桌面的动作？

    时间失去意义。只有白板上的红蓝风暴在不断壮大、蔓延、直至填满整片空白！

    最后！

    当那道墨蓝色折线和猩红的奇点如同宇宙基点般，被淹没在无数复杂而又浑然一体的红蓝符号汪洋大海中心、成为整个恢宏结构的绝对支撑轴时——

    周予安猛地丢下两支笔！红蓝笔尖在白板下方边缘同时落地！发出两声清脆的“啪嗒”！

    推演！

    完成！

    他转过身。

    动作带着剧烈的能量消耗后的虚脱感，肩膀几不可查地塌陷了微小弧度。额发被汗水彻底浸湿，几缕粘在同样汗湿的额角。胸口微微起伏着。唯有那双眼睛，瞳孔深处亮得惊人，如同刚刚从超新星爆发的遗迹中剥离出来的纯能量核心。

    他微微抬起下巴，越过前排无数石化的身影。

    目光，如同两束高能量的激光束，穿透空气里残留的笔墨分子和思维震荡的余波，精准地、毫无遮挡地——

    钉在了林微雨的脸上！

    那双眼睛。

    没有了之前的散漫、戏谑、慵懒，或是短暂的冰冷审视。

    此刻，那双曾映过她试卷错题的明灯、在楼梯间黑暗里挂着一丝余味的眼角、在实验室白炽灯下被浓密睫毛遮住的深潭……

    此刻清晰地映着她。

    映着她瞳孔里尚未消散的震惊。映着她唇线因极度复杂情绪而绷出的微小角度。映着她脸颊因思维风暴冲刷而残留的微不可查的潮红。

    那目光里沉淀着一种……纯粹的、被绝对掌控后的、几乎称得上是……坦诚的？

    探寻！

    像在问：

    你的地基已被我洞穿。你的优化路径我已同步。你的堡垒已被我重构至更强！现在……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那道“闪光”真正的光锥？

    冰点之下。考场中心。无形的风暴在白板周围卷起巨大的思维潮汐。

    而风暴眼的中央。

    林微雨迎上了那道目光。

    空气里的尘埃都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