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墙壁，瓷片和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前田中佐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走进来，他的军装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冷静得近乎冷酷。

    ？三千名帝国最精锐的士兵，就这样被一群支那农民消灭了！这是耻辱！天大的耻辱！

    。但请允许属下直言，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寺内将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身后。

    。我们可以杀一批附近的村民，把他们的人头挂在城墙上。这样一来，国民党军队就会知道反抗皇军的代价，下次交战前就会三思而行。

    窗边的寺内将军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片刻沉默后，他转过身来，脸上的愤怒已经被一种冷酷的决断所取代。

    。支那人不懂我们的仁慈，那我们只能用恐惧让他们屈服。

    寺内将军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夕阳的余晖照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则隐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森。

    。前田中佐，你去办吧。

    前田中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猛地一个立！将军阁下！属下一定不负所托！

    此时，日军司令部的走廊里，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两道紧贴墙壁的身影拉得老长。

    燕子李三和大师兄李云飞如今却穿着一身粗布杂役的衣服埋伏在暗处。李三此刻正咬着一根草茎，左胸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眯着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透过门缝死死盯着会议室里那个穿着笔挺军装、留着八字胡的日本军官。前田中佐正用日语向手下布置着什么，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冷笑。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打算拿德胜村的老百姓开刀，老子先宰了他！

    大师兄一把按住李三的手腕。他的动作看似轻巧，却如铁钳般牢固。

    李三猛地转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他脸上的伤疤显得更加狰狞。？明天天亮前要把德胜村变成无人区！那里可有着三百多口子老百姓！

    大师兄的手纹。况且你现在有伤，咱们还是应该谨慎行事。

    李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大师兄趁机将他拉进一旁的杂物间，轻轻带上门。黑暗中，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前田的命，迟早是你的。有合适的机会，你把他解决掉。

    杂物间外，巡逻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三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怒火已被坚冰般的冷静所取代。他点点头，从内兜摸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

    大师兄警觉地看了一眼门口，确认巡逻兵已经走远后，才轻轻拍了拍李三的肩膀。

    李

    。杂物间的门把手正在被人转动。

    两人瞬间屏住呼吸。李三悄无声息地抽出三枚燕子飞镖夹在指间，大师兄则从袖中滑出一把短剑。门开了一条缝，一张年轻的日本士兵的脸探了进来。

    士兵犹豫了一下，借着走廊的灯光打量着两人。李三低着头，做出一副畏缩的样子，但指间的飞镖随时准备出手。

    ！报告长官！

    等士兵的脚步声远去，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检查了一下门外情况，示意可以离开。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司令部最偏僻的走廊快速移动。李三的伤让他行动有些不便，但他咬牙坚持着，每一步都迈得坚定有力。路过一扇窗户时，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有个侄子在伪军当差，消息灵通。

    ？一群汉奸走狗！

    。那孩子每月都偷偷给游击队送粮食，救过不少乡亲。

    李三不说话了，只是加快了脚步。两人来到厨房后门，大师兄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轻巧地打开了锁。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一辆驴车静静地等在那里。车夫看见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李三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几个日本军官从主楼走出来，其中就有前田中佐。月光下，前田的军刀闪闪发亮，他正大笑着拍打旁边军官的肩膀。

    李三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手指再次摸向飞镖。大师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李三的手在颤抖，但他最终松开了飞镖。前田的笑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大师兄没有回答，只是推着他上了驴车。车夫轻轻甩了下鞭子，驴车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北平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李三坐在车上，拳头攥得死紧。他的目光穿过晃动的车帘，望向德胜村的方向。那里有老人、妇女和孩子，有无辜的百姓。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和时间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