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韩璐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旁跪下。美惠子缓缓转头，惨白的脸上，那双红肿的眼睛已经流不出泪了。

    帐篷帘子又被掀开，李将军和唐师长也赶来了。李将军摘下军帽，肃立在棺木前；唐师长则蹲下身，轻轻抚过棺木上那面鲜红的国旗。

    美惠子！如

    李三

    ！我的同胞杀了他！

    韩璐！陈旅长是为了保护你而牺牲，但他保护的不只是你这个人！

    美惠子在她怀里僵住了。

    。对于他的死，我比任何人都悲痛。

    帐篷里静得能听见长明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英灵应该入土为安，你能安全返回，陈旅长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美惠子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的坚冰开始融化。

    。她的哭声撕扯着每个人的心。

    李三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眼睛。沈连长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就连一向刚硬的唐师长也红了眼眶，粗大的手掌按在棺木上青筋暴起。

    李将军深吸一。陈旅长的牺牲是光荣的，他的血不会白流。

    次日清晨，朝阳刚刚爬上山头，滇军全体官兵已在操练场列队肃立。场地中央，陈旅长的棺木覆盖着国旗，周围摆满了野花——那是士兵们连夜从山上采来的。

    唐师长站！今天我们送别一位英雄！

    台下上千名滇军将士挺直腰板，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韩璐被请上台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她站在陈旅长灵前，看着台下

    台下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咱们要用鬼子的血，祭奠陈旅长的英魂！

    ！杀！杀！

    美惠子站在队伍最前排，穿着干净的和服，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当棺木缓缓落入墓穴时，她将一捧黄土撒了下去，用日语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挺直腰板，对李将军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没有人提出异议。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国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日本侵略者。

    誓师大会结束后，士兵们沉默地回到各自的岗位，擦拭武器、检查弹药的动作比往日更加用力。每个人眼中都多了一种决绝——那是视死如归的眼神。

    韩璐站在营地高处，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韩璐转头看他，发现这个铁打的汉子眼里有泪光闪动。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山下，

    旗正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