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七十七章 饮鸩  燕子李三外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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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手。那双在训练场上纠正她持枪姿势时、无意中碰到她手腕的手——

    只是碰到了手腕。

    但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时以为是错觉。她把那一拍的心跳归结为训练后的体力透支、归结为午后的阳光太烈、归结为任何可能的、合理的、不会让她不得不面对某种真相的原因。但现在,在曼陀罗的药效下,那一拍的心跳被放大了一千倍、一万倍,变成了一种席卷一切的洪流,冲垮了她精心维护的所有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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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要他。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从她的胸腔里捅出来,锋利、滚烫、毫不留情。

    她想要他站在她面前。想要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着烟草和汗水的、属于他的气味。想要他低下头看她,用那双总是含着几分笑意的眼睛看她,不是看师妹的那种看,是看一个女人的那种看。想要他的手——那双骨节粗大的、虎口有厚茧的、指腹上有旧伤疤的手——放在她的身上。

    放在她的肩膀上。放在她的后颈上。放在她的腰上。放在——

    韩璐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窗台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从领口到腋下、从后背到前胸,到处都是深色的汗渍。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肩膀的线条、锁骨凹陷的形状、胸口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弧线。领口敞开着,两颗纽扣已经解了,第三颗也在刚才的挣扎中松了一半,露出一片被汗水打湿的、泛着粉色的皮肤。

    她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有些发丝被汗水黏在嘴唇上,她吐气的时候把它们吹开,吸气的时候它们又飘回来,痒痒地撩拨着她的唇线。她的丹凤眼此刻不再锐利——瞳孔散大让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柔软,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世界,所有的轮廓都是模糊的、朦胧的、带着光晕的。眼角有一滴汗珠正要滑落,挂在下睫毛上,折射着窗外的光线,像一颗碎了半边的琥珀。

    她的呼吸很重。

    不是那种运动后的喘——那种喘是深的、有节奏的、身体在主动摄取氧气。这是另一种喘——浅的、快的、不规则的,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挤压她的肺,让她每一次吸气都只能吸进平时的一半,而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呻吟。

    她不想发出那种声音。

    但她控制不住。

    那种声音从喉咙深处自己跑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的呜咽,低哑、颤抖、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柔软。她咬住下唇,试图把那些声音堵回去,但牙齿陷进唇肉里的时候,那种微微的刺痛反而让身体里的燥热又升高了一度——痛觉和欲念在曼陀罗的作用下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联结,像是两条本不相干的河流被一场暴雨冲垮了堤坝,汇成了一片浑浊的、汹涌的、不可收拾的洪水。

    她的手指抠着窗台的木沿,指甲在木头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她需要抓住什么东西——抓住一个固定的、坚实的、不会动摇的东西,来对抗身体内部那种要把她卷走的眩晕感。窗台是木头的,它不动,它不会因为她发烫就躲开,不会因为她颤抖就碎裂,它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

    但锚点也在变得模糊。

    她的视线开始晃动——不是外界在晃,是她自己的眼球在发生细微的、不自主的震颤。这是曼陀罗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典型症状之一,眼球震颤。她看出去的世界变得不稳定,像站在一艘摇晃的船的甲板上,所有的东西都在微微地、持续地摆动。窗框在摆动,窗纸上的光斑在摆动,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摆动——

    不对,槐树没有在摆。

    是她在摆。

    韩璐闭上眼睛。

    黑暗让她好受了一些。视觉输入被切断了,大脑少了一个需要处理的信号来源,她可以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对抗身体内部的风暴上。但闭上眼睛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没有了视觉的干扰,触觉变得空前敏锐。

    她能感觉到衬衫的布料在皮肤上的每一寸接触。棉布的纹理——那些细小的、纵横交错的纤维——像无数根极细的触手,吸附在她的皮肤上,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移动,制造出一种持续的、无处不在的摩擦。这种摩擦在平时毫无感觉,但现在它变成了一种刺激——一种太轻了、太浅了、远远不够的刺激。

    她想要更重的触碰。

    想要布料被扯开、被撕掉、被彻底除去,想要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不,空气也不够,空气太轻了,太虚无了,它触碰她的方式像叹息一样无力。她想要的是——

    打住。

    韩璐猛地睁开眼睛,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疼痛像一根针,刺穿了那层正在包裹她意识的粉红色雾气,让她获得了几秒钟的、短暂的、弥足珍贵的清醒。

    就这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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