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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咄咄咄咄!”
一连串子弹紧跟着她的身影,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片的木屑,有几颗子弹更是穿透了不太厚实的树干边缘,斜飞出去,嗡嗡作响。
韩璐背靠着大槐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把她的后背衣衫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秋风吹来,一阵彻骨的寒意。她伸手一摸头顶,指尖触到了一片温热黏湿。一颗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将发髻打散了一缕,头皮上被犁出了一道浅浅的血槽,鲜血正顺着发丝往下淌,流过脸颊,滴在肩膀上。
疼,火辣辣地疼。但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她没有时间去庆幸自己还活着,因为更危险的敌人已经逼近。
王金湖没有让手下士兵继续无脑地射击。他亲自带着七八个精壮的亲信,端着枪,呈扇形向大槐树包围过来。他的步态沉稳,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踏得极实,显示出一个练家子对节奏和距离的精准把控。他一边走,一边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活动了一下两只粗大的手掌,十根手指一张一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出来吧,韩璐。”王金湖的声音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悠然,“你那点身法是不错,可到了我面前,不够看。鹰爪功你或许听说过,我师父鹰爪王的名头,你也应该清楚。识相的,自己走出来,把长官部的秘密交代清楚,我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树后的韩璐没有回答。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平定了一下剧烈的心跳,伸手摸向腰间的武装带。枪,不能开。开了枪等于暴露自己的位置,只会招来更密集的火力。她的武器,是这双手。
手,十根手指,骨节匀称,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这双手,从九岁起就开始握石锁、抓铁球、捏瓦片、戳沙袋,十六年苦练不辍,早已练就了一双铁掌。鹰爪功,不同于其他拳法,它是功夫中的外家极致,讲究“力从地起,发于腿,主于腰,达于指”,一旦发力,十指能瞬间产生惊人的抓握力和穿透力,可以裂木碎石,断筋碎骨。
韩璐的鹰爪功,与王金湖同出一脉,却又有自己的心得体会。她是女子,力量上天然不及男子,因此更加注重技巧和速度,尤其擅长一招“铁鹰爪”和实战中变化无穷的“金雕坠啄”。前者是抓,后者是啄,一刚一柔,一擒一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韩璐从树后悄悄探出半张脸,余光扫过。
王金湖已经走到了距离大树不到五米的位置,他身后散开的几个亲信,则端着枪,虎视眈眈地盯着树后的任何动静。
就是现在!
韩璐猛地从树后窜出,不是向外跑,而是直直地朝王金湖扑了过去!
她这一扑,气势惊人,活像一只从万丈悬崖上俯冲而下的金雕,双爪向前探出,十指如钩,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直取王金湖的面门和咽喉。
王金湖瞳孔一缩,不退反进,双脚猛然跺地,身体半蹲,双臂交叉上架,用的是一招“苍鹰架梁”,双臂肌肉暴涨,硬生生地挡住了韩璐双爪的下击之势。
“嘭!”
双臂与双爪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韩璐只觉自己的十指像是抓在了两条裹着铁皮的硬木上,震得虎口发麻。但她没有退缩,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在空中一拧,变下扑为侧翻,双脚在空中连踢,直奔王金湖的太阳穴。
王金湖侧头避开,右手五指如钩,猛地抓向韩璐的脚踝,正是鹰爪功中的“铁爪锁喉”变招“锁踝”。这一抓要是抓实了,韩璐的脚踝骨非碎不可。
饶是韩璐身法敏捷,脚踝也被王金湖的指尖扫中,一阵剧痛传来。她咬牙忍住,借这一抓之力身体旋转落地,双脚刚一沾地,身体便如弹簧般弹起,右臂以肘为轴,手掌竖立如刀,五指微屈呈啄状,猛地啄向王金湖的肋下——金雕坠啄!
这一啄又快又狠,角度刁钻,王金湖来不及格挡,只能猛地收腹缩身,堪堪避过。韩璐的手啄擦着他的皮带给肋部留下一道红痕。
“好!”王金湖竟赞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随即就被残忍取代,“可惜,你遇见的是我!”
他话音刚落,一记“双风贯耳”挟着劲风拍向韩璐双耳,韩璐低头避过,王金湖的手变拍为抓,十指如铁钩般抓住了韩璐甩在身后的一团头发。韩璐感到头皮一阵剧痛,身体被王金湖拽得向后仰去,她双腿急蹬,想要挣脱,却被王金湖借力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
脊背砸在凹凸不平的黄土地上,硌得生疼,尘土飞扬。
王金湖顺势扑上,右手化作铁爪,抓向韩璐的咽喉。
生死关头,韩璐爆发出惊人的柔韧性和爆发力。她腰腹猛然发力,双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踢起,双脚夹住王金湖抓来的右臂,借着腰力一拧,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从地上弹起,反向使出一招“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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