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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的气势与前一刻判若两人。
韩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练了十几年的鹰爪功,看人起手的架势,就能看出六七分底细。梁作斌这一起手,双手沉稳,目光如炬,下盘坚实如磐石,确实是高手风范,绝非那些花架子可比。
她深吸一口气,也摆出了鹰爪功的起手式,但与梁作斌不同,她的架子更紧凑,双臂微收,重心更低,像一只敛翅的鹰,安静得几乎没有气息,却让人隐隐感觉到一股危险的力量正在蓄积。
两个人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动。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雨声从窗外传进来,淅淅沥沥,像是永远不会停似的。桌上的茶早已凉了,茶壶嘴的白气早已散尽,只有淡淡的茶香还弥漫在空气中。
梁作斌先动了。
他出手没有任何预兆,右脚猛地向前一踏,整个人的重心像炮弹一样往前撞,右手五指并拢如鹰爪,直奔韩璐的面门抓来。这一爪又快又狠,虎虎生风,带着一股压迫性的力量,仿佛要将韩璐的脸抓碎。
韩璐没有硬接。
她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向左侧一闪,避开了这一爪的锋芒,同时右手从下方穿出,五指弯曲,去扣梁作斌的肘关节。这是鹰爪功中“避实就虚”的打法,不跟对手正面硬碰,而是寻找对手发力过程中的破绽。
但梁作斌的战斗经验远非韩璐可比。他一爪落空,立刻变招,右手回收,左手已经跟了上来,五指如钩,横着扫向韩璐的咽喉。这一下来的又快又阴,若是被扫中,喉管都能给抓断。
韩璐再次闪避,身体后仰,几乎弯成一座拱桥,梁作斌的指尖擦着她的下巴掠过去,带起一阵冷风。韩璐借着后仰之势,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梁作斌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跟上来,双手连环出击,左一爪右一爪,一爪快似一爪,一爪狠似一爪,攻势如同惊涛骇浪,一波接一波地压过来。他的大力鹰爪功以刚猛着称,每一爪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空气被他的手指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韩璐在梁作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不停闪避,身形飘忽不定,像一只在风暴中穿行的燕子。她没有贸然反击,而是一边闪避一边观察,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梁作斌的右手。
她在等。
等梁作斌露出那个破绽。
大力鹰爪功刚猛无匹,但也极为消耗体力,不可能长久维持。梁作斌今年已经四十出头,虽然身体依然结实,但比起当年巅峰时期,终究差了一截。而且他的右手有旧伤,小指和无名指的关节曾经断过,发力时这两个指头的力道会稍弱一些,这就导致他左右两手的攻击力度不完全均衡。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这毫厘之间。
韩璐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在这段时间里,她几乎没有主动出过手,一直在防守和闪避,看起来像是落了下风,可她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依然冷静,脚下的步伐依然灵活,没有丝毫慌乱。
梁作斌却渐渐有些急躁了。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刚猛的攻势,三五招之内就能把韩璐拿下,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滑得像条泥鳅,怎么也抓不住。而且她的闪避看似被动,实则暗藏杀机,每一次躲开他的攻击之后,她的手都会不经意地出现在他的破绽附近,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警告——我可以打到你,但我还没有出手。
这种感觉让梁作斌很不舒服。
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收住攻势,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变招了。
大力鹰爪功的第三路,“裂石开碑”,双爪齐出,一上一下,上取咽喉,下取心口,两爪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让人防无可防,躲无可躲。这是梁作斌压箱底的绝招,他当年在沧州擂台上就是用这一招废了铁掌帮大弟子的右臂,那是一击必杀的狠招。
韩璐的眼睛亮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
裂石开碑这一招虽然威力巨大,但对发力的要求极高,需要双手完美配合,力量均衡,速度一致。而梁作斌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力量偏弱,导致他这一招的右手比左手慢了那么一丝——慢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韩璐看得出来。
就在梁作斌双爪即将触及她身体的一瞬间,韩璐动了。
她的身体猛地向右旋转,像一阵旋风,避开了梁作斌左手的正面攻击,同时右手如鹰隼扑食般探出,五指扣住了梁作斌右手的手腕,借着他前冲的力量,猛地一拧一带。
梁作斌只觉得右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失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出去。他想稳住身形,但韩璐的动作太快了,她的左手已经跟上来了,五指如铁钩,扣住了他右手的手背,十根手指像铁箍一样锁住了他的右手,猛地向后一拽。
“咔吧”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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